畢竟是孤氏内功,琴瑟二老雖然看到了風刃發出的動作,卻沒有真正看出門道來!
而孤家主則是頭一個看出來的,他忍不住朝白尤看了一眼,心下同在場衆人一樣,嗟籲不已!
孤氏門内的弟子,不管是實力還是天賦,都沒有高過三大堂主的,要在短時間内栽培出這等高手,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隻有一個人辦法,那就是将白尤的内功借給這五個人!
一如當初孤家主爲救白尤,将他自己的内功送給白尤一樣,隻是,白尤的底子,不管是誰将内功送給他,都是容易的!
而眼前這五名弟子,要接受白尤的内功可不容易呀,他們的丹田根本無法一下子承受那麽多,隻能依靠白尤對内功的拿捏,控制!
這該是花多少心思,而白尤對孤氏内功的掌控又達到怎樣驚天的水平呢!
孤氏内功,可以轉移于他人,可以爲他人所用,這是孤氏的秘密,别說在場衆人,就是琴老,都看不出端倪來,更想不到會是這樣!
加之白尤帶着一支實力薄弱的站隊,在衆人不懷好意的期待中一直無動于衷,現在這形勢,衆人看來,全隻當孤氏真的是卧虎藏龍啦!
可是,這個事實真的有些難以接受呀!
别說是羽氏不服氣,在場衆人也都不甘心,因爲,如此一來,孤氏就沒有好戲可看了!
就連白家主都忍不住插嘴,“就這麽五個小弟子就擁有如此高深的内功,那其他人豈不……呵呵,孤氏,果然是百年第一大家族呀!”
白家主刻意強調了“大”字,聽着是贊美,其實是嘲諷,如果眼前這五個小子真那麽厲害,三大堂主豈不更絕世驚人,怎麽可能輕易就被木扶桑給殺了呢?
白家主可不相信琴老看到的,這裏頭必有端倪!
白尤冷眼看去,依舊不開金口,而霜月夜品茶品得正有味道,心思全在茶上,對周遭的一切不聞不問!
“其他人,白家主如果想見識,那就專心到那邊去,免得一會兒沒機會領教到。”孤家主指了指另一邊擂台,笑道。
這話一出,白家主立馬翻臉,起身同琴老作揖,“琴長老,孤氏内功爲頂級上乘内功,殺人于無形,這是無可置疑的,隻是,這畢竟是排位戰,留仙島的兄弟們全在這裏,龍淵的客人們也都在,孤氏到底是怎麽赢的,若是沒讓大家看清楚,怕日後會落人口舌,對我留仙島影響不好呀!”
“正是!”羽家主立馬附和,瞥了一眼被孤氏五個弟子拽着的雄鷹,冷冷道,“至少要當衆檢查檢查這些鷹屍!”
“不見棺材不落淚!”霜月晗冷笑,白尤和霜月夜還是很有耐性。
白家主如此一說,琴老也正要此意,立馬讓孤氏五個弟子,将雄鷹呈上!
羽家主緊張地到跟前,恨不得親自察看,而白家主也關注着,如果真的讓孤氏蒙混過關了,那麽決戰白氏就會對上孤氏了呀!
就這五個弟子内功來看,白氏隻有木扶桑一個有勝算,到時候形勢就完全逆轉,白氏得不到便宜呀!
琴老認真地察看,隻是,尋了許久,卻怎麽都找補到傷口。
氣氛,又漸漸地緊張起來,随着時間的流逝,羽家主和白家住越發的有把握,恢複了自信和得意,而孤家主則不停地朝白尤看來,難不成,他猜錯了,白尤沒有将内功傳給這些弟子?
而剛剛,其實就是白尤出手的,孤氏真的作弊了!
琴老也越找越懷疑,難不成自己剛剛也看錯了嗎?
最後,琴老真什麽傷口都沒有找到!
“哼,孤家主,你還有什麽話可說的!”羽家主怒聲質問,白家主齊聲身心坐回去,冷眼旁觀。
孤家主正要開口呢,誰知一個小弟子突然道,“琴老,傷口在五髒六腑,請剖開五張六腑。”
羽家主的話哽在喉嚨,一時間啞口,而琴老迫不及待想知道怎麽回事,急急剖開鷹肚,隻見雄鷹腹内,五張六腑盡毀,分明可以看到一道冷厲的傷,是風刃劃過的傷口!
羽家主後跌了好幾步,終于徹底啞口無言!
孤家主早震驚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他沒有猜錯,白尤真把内功借過弟子們了,隻是這效果,太不可思議了,就五個十八歲不到的小子呀!足以讓在場的前輩們汗顔!
孤家主的身體有些僵硬,他輕咳了幾聲,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的,可是他說不出來,隻同琴老作了個揖,便回到了座位上,如此一來,倒是比他說點什麽來得來有一家之主的風範了!
羽家主愣着,孤氏那開口的小弟子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家之主,也不過如此!”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全場任何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話一出,立馬嘩然一片,别說白家主和海家主了,就是擂台上那兩家弟子也又不自覺停了下來!
這什麽話呢!
這人是什麽人呢!
這不得了呀!
孤氏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弟子,居然當衆如此不屑羽氏家主,如此羞辱羽氏,羽氏的老臉要往哪裏擱呀!
這隻能說明兩點,要麽是孤氏太強大了,連小弟子都壓得過人家一家之主,要麽就是這羽氏薄弱,家主都壓不過人家一個小弟子!
不管是哪個原因,羽氏都接受不了呀!
這小弟子說罷,不屑地冷哼一聲,便轉身朝白尤走去!
當着全場的面,在嘩然和震驚之中,他将一直雄鷹摔在白尤面前,帶着四人齊齊朝白尤作揖,“弟子不辱少主使命,望少主笑納!”
白尤滿意地點了點頭,并不理會周遭嘩然,隻淡淡道,“很好,來人,準備下一場。”
他甚至看都沒有多看羽氏一眼,而他的行爲足以告訴全場的人,一個孤氏門下小弟子都不屑,都一招可以打敗的家族,他不會放在眼中的!
他什麽都沒有說,卻讓所有人改變了對孤氏的看法,預判,甚至改變了整個排位戰的局勢!
白家主擔憂地看了過來,琢磨不透白尤手下這幾名弟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原本還自信滿滿,如今,他懸起了一顆心。
而就在這時候,鑼聲起另一側擂台也有了結果,白家主這才想起白氏還有比試呢,轉頭看去,見擂台上的情形,險些就從椅子上摔下!
“爹,怎麽可能!”白飛曜驚,無法相信她看到的!
白家主和白飛曜看到什麽了?
另一半擂台上,白氏的弟子被打癱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而海氏的弟子,雙手負在背後,雙腳叉開立着,一臉兇悍,他,赢了!
“我不相信!”白飛曜險些驚聲,海氏他們自然是調查過的,就不過是個後起之秀,一路晉級到決戰來,實力是有,運氣也很關鍵!
海氏在強悍,也是相對于三大家族以下的家族來說的呀,跟三大家族,跟他們白氏講什麽強悍呀!
在白氏眼中,海氏就是個渣!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若非白家住攔着,白飛曜都險些像羽家主剛剛那樣大喊出聲,“他們作弊!”
這時候,衆人也才從孤氏這邊轉移開注意力,紛紛關注白氏和海氏這邊!
“天啊,海氏又創作奇迹了!”
“不,他們是破記錄了!好樣的,海氏!”
“海氏,加油,打敗白氏,挑戰孤氏!”
……
一時間,所有輿論全偏向海氏!
原因很簡單,海氏作爲一個留仙島上的草根,一路闖過斬将,一路爬到這個位置上,承載了多少普通家族的期盼呀!
白氏本就不得人心,加之白飛曜飛揚跋扈的性子,更是得罪了不少人!
雖然早有預料白氏會成爲留仙島新的霸主的,但是更多人卻希望海氏能創作奇迹,打到三大家族!
“打敗白氏,挑戰孤氏!”
“打敗白氏,挑戰孤氏!”
……
突然,呼聲一緻,全爲海氏打氣!
白家主和白飛曜那臉色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又憤怒,又尴尬,又不服!
可是,這場比試,從頭到尾可都是瑟長老盯着的,一招一式全都是衆人看得清清楚楚的真功夫,并沒有什麽異議可言!
“第一場,孤氏對羽氏,孤氏獲勝,白氏對海氏,海氏獲勝!恭喜兩大家族!”
琴老高聲宣布結果,結局已定,不容異議!
很快,裁判團一側的空白帷幕上被寫上了第一場比試結果,第一場後面接着便是孤氏、羽氏,白氏,海氏,其中羽氏和白氏一竄名字,全都被打上大大的“x”!
白家主眯眼看着這恥辱,冷聲,“飛曜,第一場就算讓他們,第二場,必須扳回來!”
白家主雖怒,卻不畏懼海氏,不爲别的,就因爲他們白氏第二場上場的就是白飛曜,女兒自小天賦過人,藤術更是玩得比他還厲害,而和女兒搭檔混打的則是木扶桑帶出來的人,他就不相信區區海氏能找出什麽人,能對付得了他的寶貝女兒,
而第三場,木扶桑親自出場,更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排位戰很大的一個特殊性就在于決戰沒有中場休息,很快,第二場較量便又開始了!
白飛曜和一個男子上場,兩人并肩而站,氣場十足,而海氏出場的是兩個弟子,不管是表情還是穿着打扮,都同第一場那個弟子沒有多大的差别,同白飛曜他們相對站着,就拿氣場來說,無疑是白飛曜他們占了上風!
當然,白飛曜看似狂佞,心底卻沒有大意輕敵!
白家主這一回可是全心全意關注在自己這邊的擂台上,孤氏能赢第一場,足以證明白尤的能耐,羽氏是輸定了!
然而,另一邊擂台,孤氏上了兩名弟子,同之前那五名弟子也沒有多少差異,都是年紀輕輕,面容稚嫩的弟子,而羽氏這一邊,則是一男一女一對兄妹!
這是一場雙人混戰,講究的彼此的默契、配合,互補!
很快,銅鑼聲敲響,第二場比試正式開始!
全場的看客,倒不像第一場那樣,全關注孤氏和羽氏這邊,有些關注着白氏和海氏那,有些關注孤氏和羽氏這,更多的則是兩邊輪流看着!
雖然第三場,最後出戰的是壓軸!
可是,這第二場太重要了了!
三局兩勝,這第二場便極有可能會決戰出勝負了呀!
孤家主坐在白尤身旁,正非常虛心地請教白尤關于孤氏内功轉借的事情,白尤一邊觀戰,一邊回答,都看不出來他是多一點兒心思在回答孤家主,還是多一點兒心思在擂台上!
而霜月夜此時的注意力卻都在羽氏那邊,羽家主不知道什麽已經溜了。
“這是被逼急了吧!”霜月晗低聲冷笑。
霜月夜沒說話,眼底閃過一抹複雜,這才收回視線,專心看她的琴譜。
内功轉移的辦法是她給白尤出的,如何不大動幹戈赢了第一之位,也是她給白尤出的主意,隻是,她沒有把羽氏逼得那麽緊!
剛剛小弟子當衆羞辱羽氏那一出戲,無疑是白尤特别吩咐的!
羽氏能夠在抽簽上作弊,能抽中孤氏,背後之人必是同琴瑟二老極爲親近之人!
想都不用想,霜月夜也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了,白尤如此逼羽氏,隻有一個目的,他要把幕後的人揪出來!
思及此,霜月夜不自覺轉頭朝白尤看去,側門的角度看,這個男人側臉的線條就像是上蒼可以雕琢出來的一樣,更是俊美無雙,此時,他唇畔噙笑,正閑适同孤家主交談。
他說過,他要留仙島!
那便不僅僅是奪第一家族的位置,他要完全的統治,他更不允許留仙島上再有其他勢力涉足!
這一回,白尤不會再放過鳳離了吧!
霜月夜見羽家主還沒有回答,隻隐隐歎息一聲,靜默朝擂台上看去,第二場羽氏到底會不會輸?
此時,就在圓形擂台之外不遠處的林子裏,羽家主原地來來回回踱步,雙手戳個不停!
不管怎麽樣,羽氏不能輸!
他都把孤氏得罪了,主宅也沒了,如果沒有拿到第一家族的位置,羽氏的下場連他都不敢想象呀!
“你急什麽?”突然,低沉的聲音傳來,來者瑩白衣銀發,鳳離是也,看那樣子似乎來得有些匆忙。
軒轅公子,你到底去哪裏了,我找你老半天了,大事不好了,我們第一場就輸了!”羽家主焦急道。
鳳離眉頭一挑,分明也沒想到。
“軒轅公子,第一場我可是按照你說的辦法教那五個弟子的,可是他們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第二場一定要保證我羽氏赢!”羽家主着急得都快語無倫次了!
鳳離眉頭緊鎖,聽羽家主說清楚了孤氏到底是怎麽赢的,臉色頓時煞白。
“軒轅公子,你趕緊想辦法,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要不孤二姑娘也一定還有辦法的!”羽家主催促道!
面對着急的羽家主,鳳離沒有再多解釋什麽,身影一閃便往擂台方向而去!
一切,他都算計得天衣無縫,孤氏是輸定了!
甚至白氏和木扶桑和海氏的鲛刹身份暴露出來,他依舊掌控着大局!
抽簽是最關鍵的,白氏和海氏,木扶桑和鲛刹的較量,不管是誰勝誰負,他都有辦法幫忙羽氏對付他們,木扶桑和鲛刹劫持霜月夜的時候,他可是将他們的能耐掌握得清清楚楚呀!
而對于孤氏,薄弱的實力,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當然知道,白尤要的不僅僅是排位戰的第一,白尤要的是整個留仙島,他甚至摸透了白尤在白氏,羽氏,琴瑟山谷等幾大家族的埋伏!
他要白尤在擂台上輸,他也要白尤在留仙島徹底失敗!
鳳離落在屋頂上,孤素穎早就到了,看着擂台上的情形,和羽家主一樣的着急,“軒轅公子,你又猜錯了,白尤根本沒有打算大鬧留仙島,他就想争排位戰的第一!”
“不可能!”鳳離冷聲。
他可是熟悉了留仙島十多年,白尤在留仙島埋伏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孤氏的力量薄弱,白尤不過是拿排位戰當一個機會,他要借機挑起矛盾,他要破排位戰規矩,他要發動留仙島上的戰争呢!
“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高估了他在留仙島一切埋伏,去低估了他在孤氏家族的埋伏,那幾個年輕的弟子,他們的孤氏内功絕對在我和江臣之上!除了白尤,無人能及!”孤素穎很認真,谙熟孤氏内功如她,一眼就看出那些上擂台的年輕弟子的實力!
她同在場所有看客一樣震驚,不可思議,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她不相信這是短時間内白尤栽培出來的,隻有一個可能,白尤很早很早就埋伏了人在孤氏,這些人是他多年來栽培起來的!
“不可能!這裏頭絕對有貓膩!”鳳離卻堅持自己的觀點,清冷的雙眸盯着擂台上的年輕弟子看,他不熟悉孤氏内功,看不出端倪,但是他知道白尤原本對留仙島并沒有興趣的,哪怕是重傷之後在孤氏療傷,孤家主有心傳位,他也沒有興趣!
他真正的興趣琴瑟海谷和白氏扶桑神木,這都是因爲霜月夜而起!
白尤絕對不可能早在幾年前就在孤氏栽培人了!
“我不管可不可能,也不管到底是什麽原因,反正我告訴你,這些人的内功我看不出破綻,他們的能耐遠遠高于三大堂主!”孤素穎冷冷道。
誰知,這話被追來的羽家主聽了,他立馬翻臉,“孤素穎,你什麽意思!當初是誰信誓旦旦給我保證的,我不管你們要負責!”
羽家主又着急又憤怒,當初,鳳離熟知排位戰的名單,對孤氏的名單更是了如指掌,加之孤素穎承若能點出三大堂主緻命的弱點,保證他們赢!
初鳳離可是給了他無限的信心,否則他也不至于對孤氏那麽嚣張。
可如今,三大堂主被年輕的弟子替補,孤素穎非但沒有看出他們的弱點來,而且還讓他動用了羽氏的空雲宮宮主锏鷹戰,輸得一塌糊塗,讓他一世英名毀于幾個小子手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呀!
如今這形勢,羽氏大勢已去了,再争也沒有什麽意義!
孤素穎并不把羽家主放在心上,她現在已經非常慘了,她可不想再惹禍上身,霜月夜那個女人,她鬥不過,躲還躲不過了嗎?
孤素穎遠遠地惡狠狠的看了霜月夜一眼,轉身便要走,不理睬鳳離,更不理睬羽家主!
然而,就這時候,羽家主卻閃到她身前,一臂攔住,放了狠話,“沒有交待清楚,沒有盡力,誰都休想走!”
第二場比試還在繼續,羽氏還是有機會的!
鳳離同琴瑟山谷的關系,孤素穎對孤氏的了解,隻要他們盡力,一定會有辦法的!
事已至今,他絕對不會放這兩個人走的!
孤素穎努力怒嘴,冷冷朝鳳離看去,“你找他,我一切聽他的!”
“如今對付得了白尤,唯有樓玉……”鳳離喃喃自語,羽氏,不過是他的一塊墊腳石,他怎麽可能冒險再去爲羽氏出頭呢!
若是讓琴瑟二老知道他壞了排位戰規矩,他這輩子怕是休想再到留仙島來了吧!
遠遠看着白尤,鳳離唇畔勾起了一抹欣賞之笑,這個男人果然是難以揣摩,估計!
既然這家夥隻忌憚樓玉王室,那麽他也沒有必要再繞那麽大圈子了?
孤素穎不理睬羽家主,鳳離更是再沒有看他一眼,轉身便要走。
羽家主對鳳離是忌憚,沒有近身阻攔,卻冷聲,“鳳離,你要知道讓我羽氏敗走的代價!”
“羽氏,本就會敗,于我何幹?”鳳離的聲音很冷很冷。
“如果不是你,本家主豈會得罪孤氏?”羽家主質問道。
“比試就是規則如此,何來得罪?”鳳離反問,按照比試規則來,羽氏對抗孤氏,無可厚非的。
可是,羽家主自己被勝利希望沖昏了頭腦,整個人都快漂到天上去了,而對孤氏又是搶道,又是出言不遜,這,可不是他鳳離教的!
羽氏語塞,“鳳離你!你!你不講信義,無情無義!”
不講信義,無情無義?
鳳離冷哼,熟悉他的人都應該知道,他這輩子隻有一個目的,爲了那個目的,他連親情都可以不認,還有什麽情義可言?
情義?
輕輕冷冷的雙眸,不經意掠過前方霜月夜,鳳離輕輕笑了,轉身便要走。
“鳳離!你敢走!”羽氏爆怒!
鳳離充耳不聞,孤素穎見狀亦是不屑地輕笑一聲,躍下屋頂便走。
而此時,擂台上,孤氏和羽氏第二場比試即将分出勝負了!
羽家主回頭看了一眼,刹那間雙立馬充血絲,血腥得可怕,他追着鳳離跳下屋頂,厲聲警告,“鳳離,你要再往前一步,休怪老夫把一切都捅出去!”
警告!
羽家主這是非常認真的警告!
眼看第二場比試就要有結果了,羽氏就要輸了,一旦羽氏輸了這場比試,羽氏就什麽都沒有了!
按羽家主對孤軍的了解,公然搶道,出言不遜,孤軍日後絕對是不會放過羽氏的!
羽家主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光腳不怕穿鞋的!
他就是要和鳳離杠到底!
鳳離止步,并沒有回頭!
羽家主怒聲,“你無情休怪我無義!鳳離,如果琴瑟二老,乃至整個留仙島,龍淵武林之人知道你在竹簽上作弊,你日後……可休想在武林混下去!”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人情冷暖,人心兇險,不折手段,惡事都可以做絕了,獨獨江湖規矩不能犯!
“我說,我幫不了你就是幫不了你。”鳳離淡淡開口,頓了頓,轉身過來,清冷的俊胳膊上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得不見絲毫波瀾,“你威脅我……也沒有用。”
“你有!我知道你一定會有,你知道白尤在留仙島布下了多少人馬,你現在就挑起暴亂,留仙島一亂,新貴排位戰就必須終止!就不會用結果!”羽家主簡直是驚叫,這裏同擂台就一屋之隔,若非擂台場上呐喊聲熱烈,他們早就被人主意到了!
聽了羽家主這話,鳳離突然冷笑起來,他足足高過于羽家主一個頭,瑩白衣銀發随風而揚,高高在上,擡着光潔的下巴睥睨羽家主,尊貴得如同一位精靈帝王,“羽氏,你還不值得本太子如此大動幹戈。”
“那你休怪我無情無義!”羽家主冷聲,憤憤轉身便要走。
可是,就這瞬間而已,一道風刃突然從他身旁飚過!
羽家主戛然止步,猩紅的雙眸冷眯!
動手?
鳳離敢跟他動手,很好,他去告狀還需要時間呢,還得琴瑟二老相信他呢,如今,他就鬧得擂台場上人盡皆知!
反正,羽氏也沒臉在留仙島混下去了,他豁出去了!
羽家主沒有轉身,唇畔勾起了一抹冷笑,嘴唇緩緩嘟起,隻要他一聲暗号,整個留仙島成千山萬的鳥類便會彙聚而來!
他今日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鳳離在百鳥喙下,死無全屍!
可是,就在羽家主即将發出聲音的時候,突然,“铿”一聲清脆,是擂台上的銅鑼聲!
第二場比試結束了!
“老夫宣布,孤氏對羽氏,孤氏勝,白氏對海氏,海氏勝!”琴老高喊聲随即傳來!
有結果了,失敗了?
羽氏完蛋了!
羽家主瞬間就愣了,而出人意料的,一道風刃就迎面而來!
羽家主緩過神來,腥紅的雙眸大瞪!
他當然知道他一開口警告,鳳離就會有滅口之心,隻是,他所有的防備都在身後,他沒有想到,剛剛那道風刃,不是鳳離打偏了,而是他故意的!
那到風刃遠遠地彈了回來,直奔他的腦門!
剛剛得到失敗消息的羽家主根本緩不過勁來,他陡然心驚,驚這刹那都動彈不得,可是,生死往往就在刹那之間呀!
鳳離靜默地看着,蒼白的俊臉不着絲毫表情,對性命的漠視幾近殘忍!
風刃速度之快,無法形容,可在他眼中,在他的感覺中,卻是緩慢的,他感覺得清清楚楚,羽家主就要沒命了!
可誰知,就在這時候,突然一旁傳來了驚叫聲,“爹!”
鳳離大驚,想也沒多想瞬間補上一道風刃,可惜,早已遲了,羽蕭憑空出現,一腳踹開了愣着的羽家主,而與此同時,從小巷子左右兩側,黑壓壓地沖來一對黑色蒼鷹群,密密麻麻猶如兩道黑色利箭,直射中央!
鳳離心道不好,立馬淩空要逃,可是,就在這時候頭頂亦是黑壓壓的一片,鋪天蓋地全包圍在這條巷子上方,要他無路可逃!
鳳離止步,雙手負在身後,握住背在背後的魔筝尾端,他依舊一臉冷漠,冷眸中卻斂着一抹精光,足以殺人于無形!
“爹,孩兒早就告訴過你,此人不可信!”羽蕭急急攙起父親,認真道。
“這……你……”羽家主看了看漫天遍地的蒼鷹,又看了看自己實誠的兒子,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唉,老夫糊塗呀!糊塗呀!”
說着,他立馬退到兒子身後去,冷聲,“鳳離,你今日如果走得出我羽氏的黑煞千鷹陣,老夫就放你一馬!”
黑煞千鷹陣,顧名思義,包圍鳳離的有足足一千頭蒼鷹,這是羽氏單傳嫡子的陣法,羽家主想過,如果鳳離能夠幫羽氏赢了第二場,第三場他一定讓羽蕭拿出這套陣法對付白尤!
這套陣法的真正威力,其實誰都無法定論,因爲,從來沒有人能夠活着走出去的!
而唯有同千鷹陣抗衡得了的實力,才能用來估量出千鷹陣的真正力量呀!
鳳離似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且不說他到底有沒有命逃,就說羽氏突然這麽大的動作,一旁就是擂台,不引起衆人的關注都難!
既然走不了,那隻有自己爲自己開條道出來!
鳳離冷眸一沉,立馬取下了背後的魔筝,很快,一場真正的大戰即将開始!
而另一邊,擂台這邊,琴老剛剛宣布結果,衆人都還來不及爲白氏的落敗震驚呢,便被鋪天蓋地的飛鷹震懾住了!
“那是羽氏的黑紗千鷹陣!那邊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羽家主和羽少主呢?他們輸了,不會溜得那麽快吧!”
“那邊鐵定是出大事了,要不要過去瞧瞧?”
……
滿場嘩然,就連琴瑟二老也站起來,眺望不斷的
在場就獨獨兩方人馬,對一旁的千鷹盛況無動于衷,一方便是白氏,因爲他們全傻了!
尤其是白家主和白飛曜,第二場比試雙人混戰,白飛曜傾盡了全力,卻怎麽都配合不了搭檔,一而再落敗,險些連性命都給丢了呢!
她都無暇多想過程,是愣愣地看着此時已空蕩蕩的擂台,這個結果太讓人接受不了了,白氏居然輸了,而且是輸了兩場,這意味着白氏沒有進入終極決賽呀!
白氏可是留仙島第二家族呀,是這場排位戰呼聲最高,最有實力的家族呀!
白氏和孤氏的決戰才是排位戰最大的看頭呀!白氏怎麽會輸給海氏,區區一家後起之秀!
“不,不可能,老夫一定是在做夢,這噩夢!”白家主喃喃自語,不斷搖頭。
而另一方便是孤氏了,白尤瞥了一旁黑壓壓的盛況一樣,唇畔勾起一抹冷笑,鳳離能收買了羽家主,他便可以買了羽蕭的心!
喧嘩聲中,他冷冷問道,“二位長老,排位戰很時候改了規矩,中途可以停的呢?”
……
排位戰怎麽可以中途停止?
白尤這麽一問,衆人才紛紛發現新貴排位戰還在繼續呢!真正的決戰即将到來了
雖然一旁的羽氏的千鷹大陣非常隻得關注,但是,新貴排位戰終究是更值得觀看!
強勁的黑馬海氏,對抗老牌家族孤氏!
海氏絕對是此屆排位戰一匹最出人意料的黑馬,一路創造奇迹而來,也正是如此,海氏的真正實力便非常隻得探究了!
連白氏都打敗得了,海氏,到底有多強呢!海氏的底線又在哪裏呢?
而孤氏,則是留仙島最老牌的家族,原本衆人對孤氏的實力就難以估計,加之孤氏在對抗羽氏的過程中,年輕弟子表現出的潛力,更是令人琢磨不透孤氏!
這一場新舊家族的較量,到底會碰撞多少出人意料的火花來呢!
衆人很快便手心回來,拭目以待!
就在琴瑟二老宣布終極決戰開始的時候,也不知道人群裏是誰高喊了一聲,“海氏,一戰到底打敗孤氏,改寫曆史!”
這話一出,一時間,附和之聲便從四下發起,全都是給海氏加油打氣的!
熱情之高漲,聲勢之浩大,令人孤家主胳膊上都快挂不住了,他不自覺回頭朝白尤夫婦看去,卻見白尤冷漠的俊胳膊上不着一絲尴尬,正冷冷看着走上擂台的兩方選手!
而霜月夜卻還關注一旁的千鷹大戰,對決戰似乎毫不上心!
“海氏!海氏!海氏!”
“打敗孤氏,改寫曆史!”
……
熱烈的呼聲,越來越高漲,震耳欲聾都險些将人也給淹沒了,尤其是當雙方選手站到擂台上去的時候,喊聲更是誇張,場面幾近混亂!
“諸位,安靜!”
“安靜,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安靜!”
……
琴瑟二老親自維持秩序,可是,現場看客的情緒卻壓都壓不住!
海家主心下竊喜,自然不會親自出面感謝大家,示意大家安靜了,他等着琴瑟二老來請他呢!
“貴人,你真的是我海氏的恩人呀,我們真的能赢嗎?”海家主低聲,問身後的鲛刹。
鲛刹見全場呼聲如此之高,完全沒有把孤氏放在眼中,甚至是排擠,仇視了孤氏,一道道冷焊早沿着他的背脊一直流!
他現在可是霜月夜的人,萬一那丫頭生氣了不給她解藥,他又得受掉鱗之苦呀!
等不到鲛刹的回答,海家主又問,“貴人,你有把握嗎?孤氏那幾個年輕的弟子能耐不低呢!”
鲛刹在他背後狂瞪眼,不悅道,“讓大家閉嘴,比試就要開始了,吵什麽吵?一點氣度都沒有!”
海家主納悶了,“貴人,你不是說……不是說咱們是所有普通家族的希望,咱們比孤氏還能得民心嗎?”
“呸!你當這是做魔尊啊,武林盟主都不需要民心,區區一個第一家族需要什麽民心?”鲛刹不客氣訓斥!
海家主狐疑着,鲛刹貴人當初出面幫海氏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呀!
海家主正遲疑着,鲛刹立馬一腳踹到他屁股上,“還不趕緊,這多丢臉呀!”
海家主一下子蹦起來,頓時,所有人全朝他看了過來,而高呼聲還真一下子就停住了,衆人以爲他還說點什麽呢!
這效果,連琴瑟二老都嫉妒了,兩位老人家齊齊看過來,也不先說話。
一時間,全場寂靜,靜得就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出來。
海家主畢竟是個小家族家主,年紀雖大,見過的世面卻不多,見所有人都朝他看來,又見孤氏那邊,連白尤也審視過來,他頓時心虛了,連連幾個哆嗦,動作之大,身旁的人都明顯瞧得出來。
海家主原本還知道該說些什麽,被這場面一懾,一時間腦海一片空白,愣了。
鲛刹很不耐煩,偷偷地又踹了他一腳,疼得海家主險些喊出聲,“啊……那個,大家……不……兩位長老,開始比試吧。”
支支吾吾,斷斷續續,總算把話說清楚了。
鲛刹心下冷哼,這老家夥算是識相,沒有當着孤氏的面感謝大家的支持,也沒有當着琴瑟二老的面裝老大,要不,這可真把人給得罪了!
“好,第一場混戰,孤氏對海氏!”琴老當機立斷,也心急着想瞧瞧海氏遇上孤氏,能否再創作奇迹,心急着想知道孤氏這一回如此波折、兇險,能夠繼續坐穩第一家族的位置!
不僅僅琴瑟二老,全場的人,就連如今才遲遲緩過神來的白氏父女,也都心急了。
“爹,我剛剛真的……”白飛曜還想解釋,卻被白家住不悅打斷,“現在解釋什麽都沒有用!”
“爹,海氏真的是有實力,我盡全力了!”白飛曜還是想解釋,她看不出,也想到是她的搭檔出了問題。
白家主不再理睬,冷眼瞧着擂台上十人混戰。
“爹,你相信我,不是女兒不努力,是海氏真的……”
誰知,白飛曜這話還未說完,擂台上海氏的五個人便全都被孤氏的弟子,一道道風刃打翻在地上,五道風刃齊齊補上,險些隔喉,險些喪命!
居然輸了,海氏輸了!
這也太快了點吧!
白飛曜頓時瞠目結舌,白家主怒目看來,“就是你們配合不夠的問題,海氏有幾斤幾兩,難不成老夫還看不出來,我平素告訴你多少次,年紀輕輕不要那麽傲,那麽輕敵,你可聽進去了!”
“铿……”銅鑼聲落,第一場,孤氏勝!
一時間,海氏的支持聲弱了不少,可是議論聲卻多了,不得不承認,這場比試看頭不足呀!
難不成,海氏和孤氏的勢力真正相差那麽多嗎?
琴瑟二老相視一眼,似乎看出了什麽端倪,卻不動聲色。
在衆人的議論中,第二場比試很快就又開始,隻是,這第二次比試卻也很快就又結束了,居然還是孤氏獲勝!
這下子,大家都呆了!
原本以爲是最有看頭的,卻沒有想到是最快的一場!
三局兩勝呀,沒有繼續第三場的必要了,孤氏赢了,孤氏才是最終大赢家,孤氏又連任第一家族席位了!
海家主不可思議地轉頭朝鲛刹看去,卻早已不見鲛刹的蹤影,這刹那,他似乎明白了什麽,猛地轉身朝白尤看去,隻見此時,白尤已經緩緩站了起來,而他身旁那個女人,那個至始至終都沒有看擂台一眼的女人,注意力依舊在一旁的千鷹陣上!
千鷹陣正漸漸朝擂台這邊轉移過來,那道瑩白影已躍上了屋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