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船!
聽了水手的解釋,令狐水才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厲聲問道,“魔界魔宮的船?”
“正是!”水手連忙回答。
雖然至今海域的界限沒有成文的規定,但是魔界魔宮的船隻出現一直都是妖界管轄的海域裏,這便絕對不是小事!
如果沒有妖界魔宮的邀請,那麽魔界魔宮此舉,便是侵犯行爲!
“居然找得到這裏來!”令狐水冷哼,卻出人意料的不驚慌,一邊吩咐侍從,把消息報給顔瑩白,一邊下令,“備戰!本公主今兒個倒要瞧瞧,他白尤到了海上,還是不是戰神!”
說罷,便拂袖要走,然而,這時候,鳳離卻厲聲呵住了,“令狐水,你站住!”
令狐水止步,想起了霜月夜的事情,笑道,“你不叫我,我還險些把魔界的白王妃給忘了呢!毒素是吧,放心,本公主沒那麽傻親自去碰她!”
令狐水說着,唇畔勾起了得意邪佞的冷笑,同鳳離對視,故意将語氣拉得很長,“來人,把……那個……怪物丢到密室裏去!這才是正事呢!”
鳳離雙眸緩緩眯起,透出了極其危險的氣息,“令狐水,現在就放了霜月夜,同白尤投降,否則妖界的臉會被你丢光的!”
令狐水一聽,愣了,半晌才緩過神來,“哥哥!你什麽時候學會這般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投降?你居然讓我跟白尤投降!天啊,你真的是鳳離嗎?”
令狐水不可思議地連連搖頭,她不相信,即便鳳離落魄至今,那也絕對不可能主動跟白尤投降的呀!
他和他,一直一來都是敵人,都是拿命在拼的敵人,哪怕是沒了命,也絕對不可能向對方低頭的呀!
何況,如今白尤都侵犯到他妖界的海域來了,這本身就是非常挑釁的事情,這家夥居然沒有憤怒,而是直接要投降!
“鳳離,如果母皇看到現在的你,一定會失望透頂!”令狐水憤怒道,“爲了一個女人,你要投降,你要跟她的男人投降,鳳離,我瞧不起你!”
“你夠了!”鳳離卻怒聲,“少仗着這是妖界的海域,少仗着你海軍高人一等,如果我沒有猜錯,鲛人就在附近,你有多少好軍抵得過鲛人?”
這話一出,令狐水立馬愣了,“鲛……鲛人?怎麽可能!”
鳳離沒有解釋什麽,隻冷冷地看着她!
“不可能,樓玉王和白尤再好,也絕對不可能借他鲛軍,樓玉從來不幹涉龍淵任何事務的!你少騙我!”令狐水怒聲道。
“顔瑩白沒有告訴你,孤山琴聲海谷的遺迹守護者,正是黑鲛嗎?”鳳離冷哼。
這話,震驚得令狐水連連退了兩步,原本仗着妖界海軍勢力而氣焰高漲的她,如今就像是蔫了的花,連連搖頭,後退!
黑鲛,這可是鲛人中極富戰鬥力,極兇殘的一種,黑鲛的鱗片堅硬得任何武器都傷害不了,可以說,在海裏,黑鲛絕對是名副其實的霸主!
“交出霜月夜!那個黑衣人的身份秘密,是你唯一的籌碼,别怪我這個當哥哥沒有提醒你,兩國魔宮的船隻交戰,那便是兩國之戰,你一旦輸了,隻能淪爲戰俘!”鳳離語氣極冷,哪裏是提醒,簡直就是警告!
令狐水大怔,鳳離不說,她都還想不到這個結果呢,一旦她輸了,就妖界和魔界的形勢來看,母皇絕對是不會救她的!
隻是,如此現在半途而廢,顔瑩白和黑衣人就不會再信任她,她好不容易計劃好的一切就全都會付諸東流!
顔瑩白說了,隻要半年,人蠱還沒養成,就可以幫她滅了人界魔宮的呀!
母皇,還有魔界重臣,全都把希望寄托在鳳離身上,從來就沒有人想過,她這個未來的女皇也可以的!
這一回,她要讓他們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價值!
“不!”突然,令狐水驚叫起來,“不!我好不容易才認識顔瑩白,好不容易才得到機會,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她說着,突然怒目朝鳳離看來,“黑鲛又怎麽樣,白尤有黑鲛軍又怎麽樣,他要真敢動用黑鲛軍,本公主奉陪到底!”
隻要不是樓玉借的鲛兵,她就不怕!
隻要白尤敢公然動用鲛兵,她絕對敢把事情鬧大,鬧到整個魔界人盡皆知,到時候,看看白尤如何和樓玉王交待這批黑鲛的來曆!
黑衣人的身份,是她和白尤談判的籌碼!
霜月夜的身世,更是她和白尤談判的籌碼!
“哥,我們賭一把,我賭他不敢用鲛兵!”令狐水冷靜了下來,底氣不足了。
鳳離沒有回答她,雙眸都眯成了一條直線,散發出無比危險的氣息,如果他不是重傷再身,令狐水此時必定沒有活路!
“來人,還不過去,把那個怪人丢到密室裏,馬上去!”令狐水仿佛是故意的,大聲催促!
“是!”魔衛不敢耽擱,匆匆就走。
“發出信号,調派周遭所有戰船,馬上飛鷹傳出消息,魔界白王率兵從海上來襲,我等出兵應戰,本公主要整個龍淵都知道,他白尤來了!”
令狐水冷聲罷了,這才拂袖往最高的甲闆上快步走去!
而此時,白尤的船已經距妖界的船隻不遠了,兩船的人,遠遠地都可以看見彼此!
一道燦燦生輝的黑影從水中躍上甲闆,不是别人,正是鲛刹!
“王爺,東北和西邊方向都有動靜,一定是妖界在調遣人馬!”鲛刹禀告道,對于海裏的動靜,鲛人有天生的明銳性。
話音方落,前面的船便發出一陣嘹亮的号角聲,那是海上特有的信号。
“什麽意思?”白尤問道,負手站在甲闆上,冷冷看着前面的船隻。
“禀王爺,那是……那是對方發出的警告,要求我們撤退出他們的領海。”水手怯怯回答。
“加速前進,鲛刹下水待命,本王三聲号角聲後,毀了他們的船!”白尤冷冷道,俊冷瘦削的胳膊上,幾乎沒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