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怎麽是你送來的?”
他是有打電話讓人送衣服過來,但不是淩澤雨,淩澤雨會來,這并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猜?”
适可而止的道理,淩澤雨還是懂的,反正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還意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複,也就不再繼續糾纏。
“沒空陪你玩這無聊的遊戲,沒什麽事的話你就先離開吧。”
甯子謙完全無視他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燒的熱情和期待,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
“别啊,我都還沒和嫂子道别呢,也還沒自我介紹,我居然忘記問嫂子的名字了!”
最後一句話,淩澤雨幾乎是驚呼出聲的,不過顯然,對于淩澤雨的一驚一乍,甯子謙早就習以爲常,連眉都沒挑一下。
“昨晚酒吧分開之後,我一整個晚上都在好奇你和我嫂子會發生什麽事情,徹夜輾轉難眠,我一大早就起床去公司了,不過你居然沒在,我就去問徐衡了。”
甯子謙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尤其是葉詩茜離開之後,對什麽事情都漠不關心,讓人覺得不近人情,他在酒吧出手救夏夢萦,這完全在淩澤雨的預料之外。
這五年,他一直陪在甯子謙呆在s城,看着他一直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除了偶爾回北京城探望甯家二老,他沒看他真正休息過一天,上班時間公司居然沒甯子謙的身影,确實挺讓人意外的。
雖然甯家二老一直都在催促,甚至放言要是沒看到甯子謙結婚生子就算是死也不瞑目,也安排了很多次相親,但是他從未見他和女人有任何親密的來往,更不要說關心在意了,就是因爲這樣,他才一直會擔心,雖然他認爲婚姻是墳墓,但是他真的還蠻希望甯子謙自掘墳墓了,那說明他真的走出過去的感情陰霾了,而且葉詩茜那個女人就無法再影響他了。
“他告訴我,他昨晚深更半夜的給他打電話讓他調查夏曉雪還有一個叫齊志明的男人,我看了照片,有個叫夏夢萦的剛好是昨晚在酒吧的那個女孩。”
甯子謙瞥了淩澤雨一眼,目光嚴厲,淩澤雨閉了嘴,下意識的看了眼夏夢萦換衣服的房間,見房間的門還是緊閉着的,松了口氣,卻沒繼續往下說了。
“我和徐衡都聞出了jq的味道。”
淩澤雨刻意壓低聲音,笑出了聲。
“下車的時候,剛好碰上送衣服過來的周莉。”
不過當甯子謙開門之後,他真的在他的屋子裏發現夏夢萦的時候,淩澤雨還是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雖然吧,在這個開放的時代,男人帶女人回自己家十分正常,他們很多人爲了達到這樣的目的煞費心機,并以此作爲炫耀的資本,但是甯子謙不是這類人,他也費心思,不過是将那些送上門的女人往外推,但是現在,他居然主動帶女人回來了,淩澤雨有種奇迹降臨的感覺,這件事情要傳出去的話,他不愛女人的流言就可以不攻自破了,甯爺爺甯奶奶也可以放心了。
“子謙哥,嫂子都進去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出來啊?這換衣服的時間好像有點久了。”
淩澤雨起身,趴在沙發的靠背上跪着,看向房間的方向,然後扭頭看着甯子謙,幸災樂禍道,“子謙哥,你最近應該都不去公司了吧?”
淩澤雨一個人自言自語,自得其樂,房内的夏夢萦敲了敲門,她在房間換衣服的時候感覺到外面的兩個人一直在說話,不過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她沒聽清楚他們說了些什麽,她擔心外面的兩個人還在說話,敲了敲門,見外面沒了聲,才推門出來。
純白色的雪紡連衣裙,顔色十分的幹淨透亮,胸前綴着一排粉色的珍珠,底下的裙擺是分層的,十分的飄逸,夏夢萦記得,自己家裏有一條類似的裙子,她上高中的時候經常穿,大學之後,總覺得過于小女孩了,不過這條裙子旗袍式的高腰設計倒是彌補了這一點的不足,十分的修身,襯得夏夢萦身材越發的高挑,她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就好像是公主一般,高貴迷人。
“裙子很合身,還有鞋子,我也很喜歡。”
銀白色的平底單鞋,鞋面上鑲嵌着一個個小小的細鑽,十分的亮,很是搶眼。
夏夢萦瑩白的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紅暈,對着甯子謙笑了笑,落落大方。
“白色很适合你。”
甯子謙倚靠在沙發上,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的夏夢萦,深邃的眸如黑曜石一般流光璀璨,微抿着的唇角噙着一絲柔柔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夏夢萦的場景,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迷人,像山澗般靈動純然,在喧鬧的機場,就那麽沖着他微微一笑,嘴角深深的梨渦如煙火點燃夜空一般點亮那張稱不上絕色的臉蛋,好似周身都散發着光彩,他見過那麽多漂亮的女人,卻獨獨對她的笑容難以忘懷。
“子謙哥,這一身簡直就是爲我嫂子量身定制的嘛。”
淩澤雨感歎,湊到甯子謙的身邊,扯了扯他的衣服,“郎才女貌,真的是天生一對,子謙哥,你要不喜歡我就不客氣了。”
淩澤雨驚詫的看向甯子謙眼底若現的火光,他舒朗的眉宇也微微的蹙着,淩澤雨忙閉嘴,跪直着身子,不再拿夏夢萦的事情開玩笑,不過眉梢眼角卻是怎麽都掩飾不了的愉悅,他就知道,子謙哥對這個女孩不一樣。
“自我介紹一下,淩澤雨,你可以和子謙哥一樣叫我澤雨,小雨小澤也ok,反正嫂子你覺得怎麽順口就怎麽叫了。”
小雨?小澤?這麽親密的叫一個字見過一次面的男人,夏夢萦想象就覺得别扭。
“嫂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淩澤雨見夏夢萦已經走到沙發旁,站了起來,滿臉的笑容,那叫一個殷勤。
“夏夢萦,我和甯子謙才剛認識,隻是普通朋友,所以不要那樣叫我了。”聽着真的很怪,尤其是當着甯子謙的面,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淩澤雨微怔,吃驚的看了甯子謙一眼,顯然是對夏夢萦像要和甯子謙劃清界限的舉動大感意外。
“反正你早晚都會成爲我嫂子的,提前适應。”
夏夢萦看着笑嘻嘻的淩澤雨,隻覺得對牛彈琴,下意識的向甯子謙求助。
“随他怎麽叫,不要搭理。”
夏夢萦悻悻然沒有說話,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這裏很難打到車,澤雨剛好也要出去,你坐他的車吧。”
夏夢萦看着淩澤雨滿臉興奮的八卦很輕,耳邊一遍遍飄蕩着的完全就是他叫自己嫂子的魔音,心裏發憷,邁步小跑到甯子謙身邊坐下,“還是你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