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怡和張慧都挂心夏夢萦今天和甯子謙爺爺奶奶見面的事情,夏夢萦沒回來,兩個人自然是安不了心的,所以夏夢萦回到醫院的時候,兩個人都還沒有睡,病房裏的電視都還是開着的。
“甯子謙的爺爺奶奶說什麽了?”
張慧先是給夏夢萦倒了杯熱茶,而方靜怡已經快她問出了聲,張慧看着她這個樣子倒是覺得好笑,方靜怡的那點心思--
說是讓夏夢萦和甯子謙分手,心裏其實還是舍不得吧,她要有女兒的話,一定不會放過甯子謙這樣的好女婿的,雖說是比夏夢萦稍大了那麽一點,不過知道疼人啊。
“他們路上趕了一天,都累了,沒說什麽,不過奶奶說了,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複的。”
夏夢萦回道,其實不需要說太多,沈韻的這句話,就已經足夠表明她的立場和态度。
“媽媽,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夏夢萦雙手捧着張慧給她倒的熱茶,在方靜怡的身邊坐下問道。
她看到甯子謙那個樣子就已經不忍心了,現在爺爺奶奶都來s城了,夏夢萦覺得自己應該好好陪陪他們才對,不然的話,是不是太不禮貌?
夏夢萦從來就不是個記仇的人,而且她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不喜歡也不會遷怒。
方靜怡看她那樣,心道了聲女大不中留,她自己也是過來人,夏夢萦的那點小心思她如何能不知道?女人,一旦陷入了感情,平日裏再怎麽冷靜理智,那也是徒然,她哪裏能看不出來,夏夢萦的心在甯子謙那,甯子謙害怕惶然,夏夢萦何嘗不是,她就擔心自己一不小心鬧過頭了,把甯子謙給鬧沒了,夏夢萦說是能說的絕情,尤其是氣頭上總覺得自己能做得到,但是事實上,她還是不行的,要不是李芸這次做的過分,說不定今天她就陪着甯子謙一起回去了。
“我看這樣吧,夢夢你也别老悶在醫院了,有空多陪陪親家母和親家公,你不是說了嗎?甯子謙是他們帶大的,感情很深,很尊重他們,尤其聽他們的話,李芸做的确實過分,他們說了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那我們就等着,不過爺爺奶奶卻是不能得罪的。”
張慧将電視的聲音調小,搬了條凳子在床邊坐着,樂呵呵的說道。
方靜怡沉思了片刻,點頭,夏夢萦感激的看了張慧一眼,也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夏夢萦倒是多了幾分信心和把握,媽媽這邊堅持不了多久的,要是李芸再來醫院和媽媽道歉,再有奶奶他們勸着,估計就會松口。
幾個人又說了會話,夏夢萦就已經是哈欠連連了,夏夢萦捂着長大的嘴巴,眼淚汪汪的,“我睡覺去了。”
“夢夢,你說你最近怎麽這麽貪睡啊?”
張慧看着夏夢萦轉身進了洗手間的背影笑着說道,“不是說甯子謙的爺爺奶奶做夢都想抱曾孫嗎?夢夢,你說你肚子裏面要有個小的該有多好,李芸再怎麽反對也蹦跶不起來啊!”
方靜怡也覺得是,要是有個孩子的話确實是好,就算将來離了婚,有個孩子,不至于太過後悔,就像她,要不是有夢夢,她還不知道怎麽撐過來呢。
夏夢萦正對着鏡子刷牙,聽到張慧的話,擡頭看了眼鏡中的自己,然後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她好像到現在都還沒驗孕,大姨媽也沒來,該不會真的有了吧?夏夢萦想想又覺得懸,不都說前面三個月胎像最不穩,孩子最容易掉的嗎,她這兩天的情緒可是相當的激動,而且,孕婦不都會吐的嗎,她好像一次也沒有。
夏夢萦晃了晃沉重的腦袋,不管那麽多了,她快困死了,先睡覺要緊,也不知道甯子謙那邊怎麽樣了。
一連好幾天,甯子謙都沒有和她聯系,夏夢萦心裏賭氣,更加不會給甯子謙打電話了,每天就陪着沈韻甯振乾他們,但是一次也沒回過他們的那個家,至于李芸,這個話題,她是輕易不會碰觸的。
再過幾天就是聖誕了,大街小巷的玻璃窗上都貼着聖誕老人,門口擺着聖誕樹,過節的氣氛很濃,沈韻提了句甯子謙馬上就快過生日了,夏夢萦也很快想到,甯子謙就是聖誕節過生日,想到現在的事情都還愁眉不展呢,這個時候,媽媽肯定不會輕易同意她和甯子謙過生日的。
夏夢萦正爲這個問題煩惱,第二天,甯振乾就和沈韻一起來了醫院,沒有看到李芸,夏夢萦有些失望,沒有看到甯子謙,夏夢萦心裏也十分的失望。
“親家,真是不好意思,來醫院這麽久,居然現在才來看你。”
沈韻笑眯眯的說着,臉上堆着的笑容讓人覺得親切。
方靜怡一見她來了,立馬撐着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到她旁邊站着的男人,“按道理,應該是我去看你們的,但是你看,我這身體--”
方靜怡笑的有些歉意,現在,雖然不用整天套着氧氣罩,但是吊針卻沒停,她的手背上一片烏紫,雖然天天補着,不過還是瘦的要命。
夏夢萦并不知道沈韻會來,看到他們的時候還有些手忙腳亂,不過她還是挺喜歡看到這樣的場面的,也很喜歡這樣的稱呼,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是甯子謙的妻子似的,感覺親近的很。
夏夢萦給他們找凳子坐下,然後又忙着給他們泡茶,“奶奶,您要來醫院怎麽不先說一聲?沒有茶葉了,您和爺爺湊合着喝白開水吧”
來醫院的就那個幾個人,根本就沒準備茶葉之類的招待客人的東西。
“都是一家人了,還什麽湊合不湊合的,說的這麽見外!”
沈韻的目光極爲的熱忱,夏夢萦笑笑,又給張慧倒了杯水,然後也坐在一旁。
“親家母,我今天和老頭子是專程向你賠禮道歉的。”
沈韻說着,放下手中的茶杯,甯振乾也跟着站了起來,兩人一起走到床邊,滿是歉然的看向了方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