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萦本來是想挺想發火的,但是一看到甯子謙這個樣子,頓時沒有了火氣,雖然彼此間曾經曆了很大的傷痛,但是當發生這樣事情的時候,夏夢萦的心情還是和以前一樣,覺得好笑,是的,無奈又好笑,就算是有脾氣,也發洩不出來,甯子謙于她而言的存在,似乎從來就沒變過。
兩個人的臉都紅了,甯子謙那是給着急的,當然這其中也有幾分窘迫,而夏夢萦那是給氣的,也有幾分羞澀,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個吻,讓兩人都有種時光倒流回到過去的感覺,尤其是夏夢萦。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個,我腳麻--麻痹了,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摔着的。”
因爲慌張和着急,甯子謙的解釋都有些結結巴巴的,他這個樣子,差點沒讓夏夢萦笑出聲來。
她想,或許甯子謙并沒有變,至少,他對自己,應該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吧。
夏夢萦已經坐起來了,她正想笑的時候,突然被人扯了一下,夏夢萦看着躺在自己身邊的女兒,她的一雙明亮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她什麽時候醒的,該不會剛剛的事情她都看到了吧?也包括她和甯子謙的吻嗎?想到這個,夏夢萦不由瞪了甯子謙一眼,甯子謙站在一旁,像個小媳婦似的,那模樣委屈的很,他當然知道跳跳應該什麽都看到了,要不是她的話,他也不會發生這樣的失誤,現在情況也不會這樣尴尬糟糕了。
“媽媽。”
跳跳跳着夏夢萦的手坐了起來,然後湊到夏夢萦的耳邊,“爸爸他蹲在床邊,偷偷看你好久了。”
這雖然是跳跳對夏夢萦說的悄悄話,但是聲音卻一點也不小,至少,在這樣安靜的夜晚,站在床邊的甯子謙聽的是一清二楚,兩個人的臉比起剛才都更好了,這回,都是因爲跳跳這句話給羞的。
夏夢萦用眼角偷偷看了甯子謙一眼,心頭有些抱怨,跳跳都還在呢,這麽大的人,也沒個避忌。
“媽媽,你的臉上有花兒嗎?還是冰淇淋?”
跳跳站了起來,疑惑的湊到夏夢萦跟前,大大的眼睛盛滿了疑惑,盯着夏夢萦的臉瞧。
“媽媽,你和叔叔的臉怎麽這麽紅?”
鑒于夏夢萦晚上的警告,跳跳還是不怎麽敢光明正大的叫甯子謙爸爸的,不過她想,隻要他努力一把,很快她就會有爸爸了。
“小孩子問題怎麽這麽多?”
夏夢萦心亂的很,對于臉紅的原因,更是不好解釋,所以她隻能想辦法不讓孩子繼續追問,不過因爲跳跳這一問,她的耳根和脖子都紅了。
“媽媽,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跳跳的眼睛眨了眨,狡黠的很。
“我想噓噓。”
其實,她真不是故意的,她是被尿給憋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本來是想叫夏夢萦帶她去洗手間的,剛好看到甯子謙蹲在床邊,因爲甯子謙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夏夢萦身上,所以沒有發現跳跳醒過來,跳跳覺得甯子謙很有意思,居然能盯着媽媽的臉看一整個晚上,所以她暫時忘記了噓噓。
夏夢萦正苦惱怎樣打破這樣尴尬的氣氛呢,聽到跳跳的話,立馬回過神來,将一旁的燈打開,然後抱着跳跳就去了洗手間,甯子謙看着夏夢萦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笑了笑,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殘留着夏夢萦的氣息呢,甯子謙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剛剛已經做好再挨一巴掌的準備了,沒想到夏夢萦居然沒打自己,她好像也不怎麽生他的氣呢,甯子謙心頭不由雀躍起來,他原本還擔心她會将自己生氣的趕出去呢。
甯子謙看着洗手間閉着的門,直到裏面傳來沖水的聲音,他才回過神來,然後,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些事情,他雖然沒有帶過孩子,不過之前夏夢萦懷孕的時候,他看了不少育嬰之類的書,知道帶孩子是很不容易的,爲了帶跳跳,夢萦這些年應該吃了很多苦頭吧,像晚上這樣的情況應該很多吧,因爲孩子半夜被吵醒,那之後她還能睡得着嗎?
其實跳跳從差不多三歲之後,也就是走路挺穩的時候,晚上上洗手間就已經不會驚動夏夢萦了,洗手間有條小凳子,她都是自己爬上去噓噓的,晚上是因爲是在陌生的環境,而且洗手間沒有她可以爬上馬桶的凳子,所以她才想要叫醒夏夢萦的。
夏夢萦将跳跳重新抱回到床上,心裏頭還是有些羞澀,這種羞澀讓她在面對甯子謙的時候極爲的不自在,她有些後悔,她又不是不知道甯子謙的那些臭毛病,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說什麽都會趕他回去的。
要不是有跳跳在場,夏夢萦真的很想質問甯子謙幾句,就算他不小心壓在自己身上,但是有必要在親到嘴唇之後還故意用力吮吸嗎?當時她是不覺得了,現在想起來,夏夢萦覺得那分明就是甯子謙占自己的便宜。
夏夢萦心裏并不怎麽生甯子謙的氣,好像氣不起來,這樣的結果,讓夏夢萦有些懊惱起來,甚至是有些惱火,她剛剛探了下跳跳的額頭,她現在已經不燒了,肚子也似乎沒有不舒服了,如果醫生要說沒什麽事的話,她就帶她回去呢,然後和甯子謙一定要保持安全的距離,夏夢萦甚至有将跳跳扔給甯子謙一個月的打算,然後呢,她繼續在自己法國的那個龜殼子裏呆着呢,然後呢,等她心情慢慢平複,就是差不多可以做到平靜面對甯子謙的時候,她再回來,如果跳跳和爺爺奶奶相處的好,她也是可以讓她在這裏多呆幾個月的,但是跳跳的撫養權,必須是她的。
反正夏夢萦想這麽多,結論無非就是一個--那就是和甯子謙保持距離,讓自己全身而退,不然的話,她擔心自己真的會死無全屍灰飛煙滅。
夏夢萦将跳跳抱到床上,正要關燈睡覺,跳跳忽然牽起了甯子謙的手,一雙眼睛殷殷的看向他,“叔叔,你和我們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