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萦伸手,像個小孩似的撥弄着甯子謙的睫毛,跳跳瞪大了眼睛,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媽媽這個樣子,臉上笑容滿滿的,眼睛閃閃發亮,夏夢萦玩的正開心呢,眼角忽然瞥到樓梯口那坐着的小小身影,吓了一跳,輕呼了一聲,她看了甯子謙一眼,想到自己剛剛那樣被女兒看到了,心裏尴尬的要命,她正要收回手,一直閉眼睡覺的甯子謙卻睜開了眼睛,然後将她的手扣住,俊彥的臉,有着可以察覺的戲虐笑意。
“那,那個--”
幾乎隻是在瞬間,夏夢萦的臉,徹底紅了,那顔色,就像是盛開的玫瑰,極爲的豔麗,好看極了。
跳跳什麽時候醒的,她坐在哪裏多久了?她肯定看到她和甯子謙這樣睡在一起了,還有甯子謙,他該不會一直在裝睡啊,怎麽這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啊,醒了就醒了,夏夢萦真覺得尴尬的要命,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給埋了才好。
“你眼睛剛剛有一隻蚊子。”
慌亂匆忙間,夏夢萦給出的理由,也十分的蹩腳,讓甯子謙簡直忍俊不禁,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可愛,甯子謙握着她的手,比起五年前來說,掌心似乎沒有那麽光滑了,應該是爲了照顧跳跳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吧,但那觸感還是極爲柔軟的,握在手上的時候,心都是暖暖的。
因爲言司明的那一通電話,甯子謙的心,都是傷痛的陰霾,但是和夏夢萦呆了幾個小時之後,那傷痛奇迹般的平靜了下來,那痛還在,甯子謙想,或許這輩子,那樣的傷痛會一直存在在他的心裏,但是和夏夢萦在一起,卻能讓他暫時将那些痛苦慢慢的埋進心底,然後以一種完全看不到的速度漸漸愈合,這個世界,就隻有夏夢萦一個人,有這樣的魔力,就算是再怎麽悲痛,她還是可以讓自己笑。
甯子謙也不揭穿夏夢萦,就那樣直直的盯着她,看着她如花兒一般嬌紅的臉,還有那有些躲閃的眼神,她緊抿着嘴唇,每一個動作,都讓他迷醉。
“看什麽看?松手了!”
夏夢萦口氣并不是很友善的吼了句,剛好對上甯子謙那深沉的眸,那眼中的深情,就好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水,一圈圈的蕩漾着,夏夢萦覺得自己的心旌搖晃,仿佛所有的心神都被吸附了進去。
她兇倒是兇了,但甯子謙還是沒松手,夏夢萦卻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垂下了腦袋,甯子謙臉上的笑容更加邪肆,有一種不懷好意,他握住夏夢萦的手,然後直接含住她的無名指,夏夢萦整個人就像是被電擊了似的,渾身劇烈的一顫,然後那張臉更紅了,仿佛要滴出血來似的,不敢置信的看向甯子謙,她再一次看到跳跳,她還是坐在樓梯口,雙手托着下巴,滿臉的笑容,和甯子謙如出一撤。
夏夢萦心裏的酸醋味再次翻湧了上來,女兒果然都是向着爸爸的,想她當初十月懷胎的艱辛,還有這五年的提心吊膽,對于女兒此刻的無動于衷,甚至是對甯子謙的縱容,夏夢萦相當的不平衡,内心十分的不爽。
夏夢萦很想要狠狠的甩開甯子謙的手,因爲她覺得這一幕實在不利于孩子身心的健康發展,但是她現在渾身都是酥酥麻麻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她隻能用自以爲很兇狠的眼神瞪甯子謙,卻不知道,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那豔紅的臉,隻會更加讓人心動。
“快松開!”
夏夢萦的手指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敏感,尤其甯子謙吸他手指的時候還擡頭看着她,那眼神,夏夢萦怎麽看都覺得有**裸的挑逗在裏面,看的夏夢萦完全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起來,眼神躲閃的越發厲害,根本就不敢和甯子謙的對視,就連看跳跳都不敢,她心裏慌亂的很,唯恐自己在女兒面前做了什麽丢盡形象的事情,雖然,她在跳跳面前,基本已經沒什麽形象可言了。
甯子謙大發慈悲,松開了含住她的手指,夏夢萦松了口氣,哪想到這還沒完,甯子謙握住她的手,一個挨着一個手指的親,還發出聲音,看的身後的跳跳咯咯的笑出了聲,夏夢萦渾身都沒勁,如果現在不是跪坐在沙發上,而是站着的話,夏夢萦覺得自己一定會像水似的癱倒在甯子謙的懷中,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垂着腦袋,頭幾乎低到了胸口,呼出的氣息發燙,她根本就不敢讓跳跳和甯子謙看到她的臉。
“媽媽,你怎麽了?”
跳跳這才走了過來,不過不是替夏夢萦解圍的,而是補刀的,她伸手摸了摸夏夢萦紅的像火燒似的耳朵,柔聲問道,“媽媽,你的耳朵和脖子怎麽都發燒了?”
然後,夏夢萦聽到了跳跳和甯子謙兩個人的笑聲。
可惡!
她終于知道跳跳那古靈精怪的個性像誰了,肯定是遺傳了甯子謙,兩個人都這麽腹黑。
“叔叔,我也要親親。”
跳跳說着,墊着腳尖,示意甯子謙親她,甯子謙這會已經知道跳跳是他的女兒,看着這個小蘿蔔頭,再想到她這些年所吃的苦,心疼的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搬到她跟前,隻要她開開心心的,現在跳跳主動要和自己親親,甯子謙哪裏有不願意的,當即松開了夏夢萦的手,雙手将跳跳抱在懷中,然後低頭湊上了她送過來的唇。
夏夢萦看着自己含辛茹苦一手帶大的女兒,那叫一個心酸啊,甯子謙是她的父親,她既然有讓父女兩個相認的打算,自然是希望他們能夠好好相處的,可現在,真的看到了,心裏卻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感覺,會有吃醋,吃甯子謙的,也吃跳跳的,還有種說不出的委屈,内心深處,更有一種蠢蠢欲動的不安和害怕,跳跳要是和甯子謙好了,今後不和她這個媽媽親了,那該怎麽辦?
在夏夢萦看來,甯子謙事業成功,爺爺奶奶身體雖然不好,但畢竟還健在,還有就是他的爸爸媽媽,甯子謙家庭和事業都是有的,隻要他願意,想嫁他的女人一捉一大把,他什麽都有,而她就隻有一個跳跳,但是阻止父女兩個人親近,這樣的事情,她又做不出來。
“我去洗手間。”
夏夢萦吸了吸鼻子,有些慌亂的站了起來,因爲腳還有些發軟,起身的時候,幾乎是跌在地上的,然後不待跳跳和甯子謙兩個人反應過來,她已經逃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