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戴梓欲言又止。

冷彥皺眉，不耐道：“别廢話，立刻去做！”

否則，他害怕來不及了。

“是！”

戴梓轉身，剛走出門口。

看到站在門外的兩人，忍不住一驚，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找到這裏來。

隻是，看着鍾情蒼白地近乎透明的臉，戴梓又是愣了幾秒。

下意識看了一眼書房内的冷彥。

還想說什麽。

卻不知如何開口。

隻是……

微微側過身，示意鍾情踏入。

“你自己可以？”艾瑞克擔憂地看着鍾情。

鍾情僵硬地點了點頭，再也沒什麽，便邁出腳步，一步一步走進書房。

每一步，都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

痛不欲生。

…

…

即便面臨生死都面不改色的冷彥，看到鍾情的那一刻，他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那顆心，慌亂地不斷跳動着。

特别是看到鍾情黯淡無光的眼神，他已經意識到什麽，一股恐慌想海嘯般将他吞沒。

所有的壓抑，都變成了一股絕望感不斷淩遲着他。

鍾情緩步走到他面前，終于僵硬地擡眸看向他，想要笑，卻落着淚。

“冷彥，我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嗓音，沙啞，顫抖。

似乎還帶着一絲痛苦。

冷彥的心沉了沉，小腹隐約還傳來了一陣刺痛。

眼眸深沉地盯着她。

似乎在等待着她的話。

“我想問你……”鍾情不斷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一旦說出口，卻覺得萬分艱難。

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在她心髒上劃去。

“到底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鍾情泛紅的眼眸盯着他，眼淚全都被她隐忍在眼眶，始終努力……竭力……硬生生地壓抑着所有的情緒。

不想讓自己連最後的一絲尊嚴都毀掉。

至少，在他面前。

不會如此狼狽不堪。

冷彥心頭一震，自然知道她口中的話是什麽意思，沉着臉色，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鍾情卻連連後退幾步，仿佛他就是肮髒的細菌一般，躲開他的觸碰，死死盯着他，執拗地再一次開口：“告訴我，到底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一字一句的質問。

幾乎費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冷彥的手僵硬在半空。

空蕩蕩的手心，仿佛握住全都是從所未有的痛苦。

緊繃着臉色，那雙深邃的眼眸裏。

湧動着極緻複雜的情緒。

似乎在隐忍着什麽。

“冷彥，我要你告訴你，根本與你無關，我要你親口告訴我！”鍾情的情緒徹底崩潰了，瘋狂地搖晃着他的手：“你告訴我，當初，你跟我在一起，單純是因爲你喜歡我，是真心愛我的，是不是！你告訴我！！！”

冷彥雙手緊緊攥握成拳頭，垂着眼簾，掩蓋住那裏的情緒，不讓她看到他的濕潤，呼吸也變得沉重。

幾乎是用盡所有的力氣。

良久……

他幹涸而略蒼白的唇微動，口吻極度壓抑：“情兒，對不起！”

他知道……

從他承認的這一刻開始，她再也不會屬于自己。

他從來沒想到會是這麽快。

昨晚的哀求，原來真的是他的癡心妄想。

鍾情整個人像是被打傻了一半，僵硬地站在原地，雙手死死攥着冷彥的手臂，似乎在抓住什麽……

雖然，她早就知道答案，可是，聽到他親口承認的那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