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虹這麽激動的反應,是杜天擎萬萬預料不到的事!
杜天擎從來沒有想過,當溫柔的賢惠的陳曉虹,知道他在外頭做過對不住她的事的時候,第一時間居然是瘋狂地對他拳打腳踢!
緊接着就是狠下心提出了分手,直接取消他們用心準備了好幾個月的婚禮!
他可是她最心愛的初戀男朋友啊!
十年來她一直對他是溫柔的貼心的,言聽計從,心心念念隻愛着他一個人!
可爲什麽就因他犯下一個是男人都會犯的過錯,她就可以突然地變得如此冷酷無情?
連個解釋和補償的機會都不肯給他?
杜天擎實在是想不通,杜天擎突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陳曉虹。
哪怕他們相處已經超過十年了!
“天擎哥……天擎哥……你怎麽了?你怎麽哭了?是不是很痛?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我們去醫院……”
女孩一直用力扶着杜天擎。
突然發現杜天擎眼眶紅了,女孩似乎吓壞了。
女孩誤會杜天擎是痛得難受,女孩提出了送他就醫,而且說完就真的扶着他往前走。
杜天擎卻沒有吭聲,也沒有反對。
杜天擎卻不知道此時已經坐上計程車離去的陳曉虹,正在車内無聲地猛掉着眼淚——
也許剛才她的反應和表現,确實很潑辣,下手夠狠,心夠冷硬。
天知道,她在發現一直深愛的男人原來早就背叛她,跟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她内心裏有多痛苦!
就像一直正常跳動的心髒,突然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生生給撕裂了一樣,痛不欲生!
可是當時陳曉虹頭腦裏僅剩的一絲理智,卻不允許自己在杜天擎跟‘小三’面前,流露出任何脆弱的神色!
哪怕隻有一絲一毫的脆弱和難過也不行!
陳曉虹,就是這樣的女人!
——外表柔弱實則倔強得很,死要面子!
隻是,如此壓抑沉重的痛苦,是很需要一個好法子去徹底宣洩的,陳曉虹哭着哭着,她就想到了酒!
對,不是朋友,而是酒……
她決定一個人借酒宣洩失戀的痛苦……
仿佛心有靈犀,此刻某個心情極度郁悶的年輕男子,也想到了借酒澆愁!
雖然他已經命人撒網去了,在這座城市裏開始大力查找那個他在路邊隻見一眼就不小心‘弄丢’了的女人……
第二天。
雨後的清早,無霧,空氣清新,草木青蔥欲滴,一片蓬蓬勃發的好景象!
酒店客房區某間豪華套房卧室内。
痛……
陳曉虹宿醉醒來,感覺自己的頭好像要爆炸了一樣的疼。
“哎喲,爲什麽動一下就這麽疼……”
陳曉虹本能嘀咕着,右手從被子裏探出來,撫上額頭的時候,她發現就這一牽扯動作,身體更疼,像骨架被弄散了似的。
這時,身邊響起一個陌生男子的夢呓聲:“嗯……”
陳曉虹一下子繃緊了身子,緩緩地緩緩地側頭望過去:“……啊!”
震驚中她下意識從被子裏抽出左手,與右手合起來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小嘴,将半聲高昂的驚叫聲壓回肚子裏——
天哪——
她的床上爲什麽會多着一個年輕男子,看起來二十歲不到?
呃,不過……
這男子其實長得還挺好看的,擁有一張迷人的鵝蛋臉形,看起來很小巧很俊美;
白白淨淨的皮膚光滑細膩,好像比她的皮膚還要好;
雙眉很濃黑很有型,緊閉着的眼縫很長,濃密的粗長的睫羽,像兩把小黑扇子,安靜地覆着,估計睜開眼時,一定是個電死人不償命的大眼睛男子;
鼻子很挺拔,很筆直,如同線條柔和的完美高三角;
更誘人的是男子的嘴唇,薄薄的粉嫩的,讓人看着就忍不住沖動地想要撲上去咬一口……
天哪,這麽漂亮的男生,可是她認識未婚夫之前,曾經夢寐以求的戀愛對象——
不不不,不是戀愛對象啦,是弟弟啦,一看就知道他比自己小好多歲……
陳曉虹暗忖着,出于好奇心,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戳一下年輕男子的臉頰……
下一秒陳曉虹就再次本能地用雙手大力捂緊嘴:“……啊!”
又半聲驚叫被生生壓回了肚子——
這人是真的!
她以爲是作夢呢,卻料不想這人是真實地躺在她床裏……
“……你賣不?”
這刹那腦海裏突然出現這個奇怪的問句!
是她的聲音!是她自己說的話?!
天哪……
“你沉默我就當你答應了喔,弟弟?那你是跟我回房,還是去你房裏……”
又一個話音出現在腦海,還是她的聲音!
天哪,這是怎麽回事?
爲什麽她會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
爲什麽……
“……啊!”
正糾結的瞬間,陳曉虹突然想起來了,出于本能猛然又一次拿手捂嘴——
昨夜裏她獨自買醉,結賬後竟在三樓夜總會的電梯門口,遇見了同樣大醉的他!
他是個很耀眼的年輕男子,當時他醉醺醺地邁着一雙大長腿,腳步淩亂地走來,醉得發暈的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似乎瞬間酒醒了那麽幾分!
男子擁有近一米九的顯瘦身材比例完美,他簡直是個天生的衣架子,不過是一件白襯衣加一條深色西褲穿在身,醉态百露下,他無意識的一擡手一投足,卻像帶極了神秘魔力,引人注目讓人移不開眼,輕易就撥動了她的心弦!
當他進電梯,不小心絆了腳撞着她的胸口時;
當她發現隻有他倆同住酒店客房區十六樓層時;
當他在客房通道裏差點跌倒,被她及時扶住,卻無力倒向她懷裏時……
她終于按捺不住沖動了,借着酒精壯膽,她直白問他:“你賣不?”
他似乎醉得很厲害,失去意識的樣子,隻是腦袋無力靠往她單薄的肩上,卻一直不吭聲。
于是她又忍不住說道:
“你沉默我就當你答應了喔,弟弟?那你是跟我回房,還是去你房裏……”
他繼續不應話,他隻是安祥地信任地靠着她,任她大膽抱着他,沒有反應和反對。
她就在酒精的慫恿下,邪惡地掏出了他的房卡,然後拖扶着他,進了他在酒店裏開的那間豪華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