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俊苑一直含着笑,黑眸被頭頂的雪白燈光染得更加明亮:
“我想還是黎秘書來告訴你比較好吧,你現在不是很相信她的嗎?”
不愧是個沉穩到了家的男人,隻是輕輕一笑,低沉的嗓音輕揚,透着極好的耐性。
隻是他的眸光大膽而直接地鎖着面前一臉憤恨難耐的陳曉虹,眸底最深處似乎還多了一抹幽暗不明的光。
仿佛,他剛剛不曾在意過陳曉虹的斥責和憤怒,也不曾洩露過一分半分的無奈。
“……你不想自個說清楚?”
陳曉虹立刻眯着眼。
陳曉虹雖然心思相對簡單,卻也不是愚蠢遲鈍的女人,秀眉一揚,很快地她眸底的眸光聰慧如初——
陳曉虹一下子就領悟到池俊苑适才無形中傳遞來的訊息——
有些事,他可能是做了,但是事出有因!
到底是什麽原因,才讓他算計她?
“黎小姐,既然池先生都這樣說了,你就趕緊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吧!”
陳曉虹返了神立刻扭頭回望身旁的黎麗妩,眸光緊扣着對方看起來有些疲憊的小臉,直白地提了要求。
黎麗妩伸向她的手上動作馬上停滞了一下,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對面的池俊苑,最終卻沒有應聲說什麽。
黎麗妩很快回頭看向陳曉虹,抿着唇眼裏閃過一絲爲難,莫名的爲難。
“怎麽?不能說?他都承認了,還有什麽不能當面說的?”
陳曉虹再度開口追問,她的聲音明顯清冷了下來,譏諷的笑意浮在唇邊,還有一絲隐忍的怒意。
陳曉虹的神色和言辭,像是刀子似的劃在了黎麗妩的心頭。
雖然黎麗妩知道她是因爲池賢羽受傷一事心情不好,不能當真,可是黎麗妩的心口還是堵堵的很難受。
徹夜不眠隻爲‘工作’,加上現在又着急,黎麗妩的神情看起來真的很疲憊,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不是的,陳小姐,有些事情在向三少作詳細彙報之前,我不能随意洩露……”
黎麗妩有些無奈地辯解了一句。
事關某個重要人物的聲譽和形象,她不能随随便便說給陳曉虹知道。
雖然她心裏一直很想告訴陳曉虹是怎麽一回事!
陳曉虹聽着她的解釋,卻不由得一陣大怒:
“不能洩露?不能洩露你爲什麽還要跟我說他是幕後黑手?你……”
“看來還是得由我親口告訴你?”
陳曉虹正氣憤質疑黎麗妩,不料池俊苑卻突然打斷她的話——
“不過,若你有求于我,是不是應該先上我的車?上了我的車,我就跟你說,就帶你去見三弟。”
緊着,又一句話低低溢出他的唇齒,輕易就勾住陳曉虹的心。
陳曉虹蓦地瞪大了一雙眼,對上池俊苑似真似假的黑眸,心卻被這句話震到粉碎——
該死的池俊苑,他到底懷着一種什麽樣的目的,故意一再威脅她?
明知道他是幕後黑手了,還可以上他的車嗎?
陳曉虹忍不住憤恨地緊握了拳頭,噴火的眼眸,卻因心念流轉而慢慢騰起寒霜,變得幽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