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見到池俊苑的唇緩緩勾起,對着她露一個高深莫測的笑,下一瞬手指探過來将她的下巴攫住——
“怕我,這就對了……”
池俊苑似乎一眼看穿陳曉虹的心思,他低得像是耳語的嗓音,似真似假地充滿了情愫:
“……不過你現在不用緊張,隻要乖乖上車,好好配合我演戲,我不再吓你就是了。”
“演戲?”陳曉虹本能又是一怔。
池俊苑說演戲?演什麽戲?
難道他剛才的瘋魔行爲,都隻是在演一場‘戲’?!
“上車吧。你沒有别的選擇,除非你不想去醫院看我三弟了。”
池俊苑适時又将她的下巴擡得高一點,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更加透徹地告訴她——
“你可别忘了,現在池李兩家人都恨你入骨,這事隻有我一個人能成全你。”
陳曉虹又是本能一個驚愕,隻因池俊苑的話戳中事實。
與她明顯激動的情緒相較之下,他反而顯得更加悠閑自得,似是一點都不着急得到她的明确答複!
他似乎一直處于優勢,他的眼神永遠是邪魅得令人捉摸不透,他的言語也總是出人意表,他的行爲總是那麽充滿預謀——
他到底想幹什麽?
天哪!誰能明明白白告訴她?
陳曉虹的臉陡然變得蒼白,冷靜在這一瞬終于瓦解,一把揮開他的手,淚水竟然不争氣地流了下來……
“上車吧。想哭就趕緊鑽到車裏去,或者到三弟的懷裏去哭。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池俊苑适時提醒她一聲,偉岸的身子不着痕迹地錯開半步,從某個角度看來,他好巧不巧地将陳曉虹委屈哭泣的模樣給遮掩住。
陳曉虹不應聲,可她這回很聽話,終于鑽入車裏了。
“陳……”
一旁的黎麗妩又是大吃一驚。
可黎麗妩剛剛叫出一個字,池俊苑已然回眸邪魅一笑,一雙鋒利的雙眼緊緊盯住她。
黎麗妩微張的小嘴,一時間張也不是,合也不是,再無任何聲音溢出……
“呯!”池俊苑滿意地勾了勾唇,随手關上車門。
當池俊苑不快不慢地繞過車頭,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準備坐進去時,他有意無意地瞥一眼不遠處的圓形石柱,眼底快速閃過一絲隐忍的冰冷……
車内的陳曉虹,一直隻顧着低頭傷心哭泣;車外的黎麗妩,她的全部注意力也都在陳曉虹身上。
所以她倆始終不曾發現,在不遠處的某根圓形石柱後頭,有人一直暗中對準鏡頭,拍錄着他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池俊苑将陳曉虹帶到了東郊外最有名的富豪别墅區裏邊一家私立醫院門口:“到了。”
“謝謝。”陳曉虹正想開門下車,卻發現池俊苑不知爲何,竟将車門鎖住了。
一路上二人沒有開口說過半句話,現在到了醫院門口,池俊苑終于忍不住了,竟主動追問道:
“你真的不想知道黎秘書爲什麽會說我是幕後黑手?”
“你也不想知道,昨晚李妍婷爲什麽輕易就刺傷我三弟?你真以爲一盤水果就會配一把削皮的水果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