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人是我父親。”
池俊苑溫潤的低喃像美酒,淺聞香氣便己微醺。
看出陳曉虹的情緒已瀕臨崩潰,池俊苑倒也不打算繼續掩藏了,低着嗓音跟陳曉虹說了個明明白白——
“李妍婷是得到了我父親的默許,又有李伯父撐腰,行事才會如此猖獗。一年前是,現在也是。”
“而我也是應父親的強烈要求,才不得不答應幫忙設計了路珺美滑胎事件。”
池俊苑一直用輕描淡寫的口吻說出事實真相。
池俊苑的眼底一直透着一股子淡然之魅,仿佛化身溫雅的天神在替人解惑。
可是陳曉虹卻聽得心内一陣陣戰栗,難以置信——
“……路珺美以前吃過太多急效避.孕.藥,傷了身體孩子不能生,便答應了李妍婷,決定利用她的胎兒來陷害你。”
“隻是沒有想到三弟早就算計了李則輝,李則輝又心懷不軌暗裏倒戈,昨日裏才會有了出人意料的臨時記者會,也才導緻滑胎事件發生時,李妍婷早被警方逮走了……”
池俊苑低沉磁性的話音一直在車内空間低低揚着,語氣依舊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陳曉虹一直凝着他的臉。
陳曉虹本能咬着唇,細白的貝齒仿佛要将唇瓣咬破了,她卻還不自知。
倒是池俊苑眼尖,他先發現了,一隻修長手指适時伸來抵在她的唇上,稍一用力壓了壓。
待陳曉虹反應過來松了口,池俊苑這才又繼續低着嗓音說下去——
“池李兩家聯姻,表面看來是兩大家族集團互利共赢,實際上,父親是想通過聯姻觊觎、吞并李氏集團!”
“在李妍婷嫁入池家之前,父親絕不允許三弟愛上别的女人,更不可能同意池李兩家解除婚約!”
“可是三弟從來就不肯做父親的牽線木偶,爲了反擊父親得到自由,三弟一向喜歡玩‘局中局、局反局’遊戲。所以你的出現……”
池俊苑攸地停口,因爲他突然發現自己說到陳曉虹了。
當然,也因爲他發現陳曉虹一雙明眸正在緊緊扣住他,他不由覺得喉頭莫名一緊。
池俊苑似乎決定不說下去了,可陳曉虹聽到這裏,心裏卻已是徹底明白了。
“想不到池賢羽才十九歲的人,心思卻是這樣深沉。我原以爲他近日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爲了保護我……”
陳曉虹接了話,說起池賢羽時忍不住笑了。
蒼白的臉上,是一秣瘋狂的笑,還帶着深深的自嘲和苦澀的意味——
“現在想來我錯大了,他是爲了他自己!”
“爲了達到他想要的效果和結果,他甚至可以眼睜睜地看着我無辜被牽累,然後才假裝好心救我!他實在是太壞了!”
陳曉虹越說越氣,也越是傷心欲絕!
想到自己有可能是池賢羽反擊池傑、報複李妍婷的一玫棋子,陳曉虹瞬間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痛!
那種痛,深入骨髓,差點要了她的命!
池俊苑在一旁靜靜看着陳曉虹的痛不欲生,沒過多久,他似是看不下了,竟懷着一種莫名的情愫又決定說多幾句——
“三弟這個人,城府确實夠深,表面看起來瞞他瞞得夠緊,事實上他了然于心,隻是不動聲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