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回來幹什麽?!”
陳曉虹立即警覺地退開一步,出聲質疑。
陳曉虹忍不住在心裏猜想,他不會又是專門爲了她跑回來的吧?
“當然是不放心你,這還用問嗎?走得累不累?”
池俊苑泛起一絲邪魅的笑意,淡淡地問詢着陳曉虹,卻沒有急着催促她上車。
池俊苑是極有耐性地打開車門将手伸向她,深邃的目光打量在她走路後變得紅撲撲的臉頰,最後落在額頭細密的汗珠上,他的眉心閃過若有若無的蹙意。
“我不累!池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你走吧,我可以一個人慢慢走回去的,權當欣賞沿路風光。”
陳曉虹蓦地反應過來,急忙後退了兩步,壓抑情緒,盡量用淡漠的口吻應道。
“都走了四十分鍾了還不累呀?看來你經常運動鍛煉身體?”
池俊苑這時有着超強的耐性和毅力,不着痕迹地轉移話題,竟開始跟陳曉虹述起家常來。
這在陳曉虹聽來,卻像是地獄魔音一樣,就好像車裏這個男人,正是令人望而卻步的死神一樣,又或者是令她深感驚恐的鬼魅讓她無法适從。
“……有病!”
陳曉虹最終暗罵着,轉身急慌慌逃了。
陳曉虹這回走得特别快,不似剛才那樣輕松悠閑,隻差要跟人賽跑了——
不,不是跟人,是跟坐在車裏的男人賽跑,用兩條腳去拼四個輪!
“陳小姐真是好興緻,你現在是想用行動向我證明你的身體素質很棒,讓我多誇贊你幾句,對嗎?”
池俊苑卻依舊是饒有興趣地繼續發問,他的嗓音聽着很平靜,低沉的穩重的很好聽。
似乎他對陳曉虹明白拒絕他的行爲,一點都不在意。
可是陳曉虹在意,陳曉虹終于頓住腳下極快的步伐,站在原地小喘着氣,氣呼呼地瞪向車内的男人。
沒曾想視線掃過池俊苑的神情,她竟發現他似乎是想笑卻沒笑出來,薄唇微微勾着。
“池俊苑,你鬧夠了沒?你沒聽清楚我的話嗎?我的事不勞你操心,你可以滾了!”
陳曉虹一時惱羞成怒,忍不住重着語氣吼了他一句。
“滾?想不到陳小姐也會用這樣粗鄙的字眼?”
池俊苑許是這輩子都沒有遇見過有人将‘滾’這個字用在他身上,眉梢劃過一絲錯愕後卻又很快恢複平靜。
池俊苑開始盯着春日柔芒下陳曉虹忽閃如蝴蝶般的長睫,反問她。
“我……”
陳曉虹被他問得一時發窘,下意識急忙斂下眼眸稍稍整理一下心緒。
“……怎麽,池先生覺得很意外?”
陳曉虹很快又找回冷漠的表象,擡眸冷冷看回池俊苑的黑眸,說:
“我不過是用了一個‘滾’字池先生就覺得粗鄙了?那我對你還是客氣的呢!”
“你要再不走,我接下來會說出更粗鄙的字眼來,你信不?!”
“哦?”池俊苑見她越說越激動,他忍不住勾唇笑了笑,絲毫不見生氣的情緒。
稍頓一下,池俊苑特地從車窗探出臉來,一臉嚴肅看着陳曉虹若有所思的樣子,接着莫名其妙問了一句的話:
“難道你不想一起去看看妍婷?聽說她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