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池傑,習利成的眼神明顯暗了一下,很詭異,像是害怕,又像是怨憤。
在陳曉虹誤會他說不下去的時候,習利成卻突然又說話了,還是無奈的愧疚語氣和糾結表情:
“池董事長今天一早命人到我家裏送來東西,非要我讓你上午一升職就出醜,在公司裏沒臉混下去。”
“池董事長的命令,我不得不聽從。我真的沒想過害你,陳小姐,隻是我沒辦法……”
“所以,”陳曉虹意外地開了口搶了話:
“在會議上我出醜了被同事們暗中笑話了,總經理就做出力撐我的樣子?因爲你對我覺得愧疚?”
她的聲音明顯柔軟無力,像是一隻失去了線的風筝,在空中無力搖擺着。
她的心頭正泛起隐隐的揪動和難過,有些蒼白的臉壓抑地笑了笑,話語中透着深深的嘲諷意味。
一句話,卻問得習利成無話可應,隻愧疚地看着她。
池賢羽也在擡頭看着陳曉虹,大手輕柔地撫上她的手背,沿着手背的光滑慢慢下延最後反握住她的手指,拉她坐下身,低語一句:
“好了曉虹,别生氣也别難過了,不值得。”
低低的勸慰話音,很悅耳,就像細絲般緩緩萦繞在她的心間……
瞬時,陳曉虹隻覺得一股安撫的力量漸漸充塞着她的身體,再加上池賢羽刻意壓低的嗓音,充滿了溫情之意。
加上池賢羽身上的熟悉氣息和淡淡藥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也在漸漸包裹着她,充塞着她,無形中帶給她一股暖入心房的安慰……
陳曉虹下意識緩緩地扭過頭來,睜着迷蒙誘.人的明眸,幽幽地望着他,不語。
心裏卻在暗暗地感激着,心想幸好此時有他陪在身邊,有了他的安慰,她才感覺沒那麽痛心……
就在這時,池賢佑故意出聲說話,很快招回陳曉虹的注意力——
是一句句否定習利成的話:
“寶貝,我看你想錯了,你家總經理可不是對你覺得愧疚,而是在惺惺作态,迷惑在場所有人,因爲他不想被懷疑!”
身子微微前傾,池賢佑用手肘撐住沙發扶手,笑中帶着意味深長:
“如果不是我懷疑他,剛才很突然地跑進他辦公室裏詐他一詐,套了他的底,我看他根本就沒正視過自己的過錯,說不定下午還會有無辜的替死鬼出現!”
“所以寶貝,以後看人要看仔細了,千萬别笨得一次次地總被人騙……”
說着,池賢佑有意無意地瞄一眼陳曉虹身邊的池賢羽。
這一刻他的唇角揚着嚣張的笑。
因爲他這言語實在太犀利,習利成剛才費盡心機,好不容易在陳曉虹心中營造出的痛苦間諜形象,瞬間崩塌……
習利成有些無措地對上池賢佑的鋒利,還有陳曉虹的震驚。
半響後習利成的額上開始冒着冷汗,反應過來他開始一個勁地對着陳曉虹鞠躬,呐呐聲地道歉:
“對不起,陳小姐,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甚至,他那尊顯胖的身子還在詭異地暗抖着,任人看了他這付屈辱的模樣,都覺得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