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曉虹點頭,刻意退一步與池賢羽保持距離——
她是生氣他不告訴她實情,讓她雲裏霧裏。
池賢羽心知肚明,隻勾着唇收回手,如深潭般的黑眸透着一絲了悟。
陳曉虹恰好這一瞬擡眸與他對視,察覺他眼裏一閃而過的戲谑,陳曉虹立時羞臊地低下了頭——
她并不是小氣的女人,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對池賢羽,總愛斤斤計較……
池賢羽出了陳曉虹的病房之後,就直接去了池俊苑所在的十号病房。
一進門,池賢羽見池俊苑坐在病床裏,拿着錢包發呆。
池賢羽不用走過去瞄一眼,他便猜到,此時大哥一定是在看着小時候的照片心裏難過着——
聽說那張舊得發黃的黑白照,是以前大媽在大哥滿月的那一天親手照的,也是大媽唯一留給大哥的思念之物……
“你來了?有事嗎?”
池俊苑察覺到池賢羽的出現,馬上合起錢包,恢複一臉的漠然,問他。
池賢羽沒有及時應話,隻慵懶地坐到病床邊沿,與他對視,眸光凜冽陰鸷——
池俊苑察覺到他的情緒不穩,不由冷冷勾唇,笑着又問——
“三弟是不是想從我這裏,确定陳子歡一事?既然那麽在意,爲什麽不去找她,親自确定她的身份?”
池賢羽聞言,冷酷迅速爬上英俊的臉孔,深邃黑瞳閃出如冰如霜的冷光——
“大哥猜錯了。我就是想問問陳子歡的事,到底是父親借你的口透露給我的,還是你真的是私底下得到的消息?”
“哦?”池俊苑隻笑不語,深邃優美的線條,每一處都透着高高在上的王者之勢,冷傲不羁的黑眸透着深不可測的光——
神情氣韻如此相似的倆兄弟,此時無聲對視着,乍一眼看去,卻像是兩隻可怕的老虎在對峙。
幸好三秒鍾後,池俊苑緩緩扭頭望向落地窗外的桃林,若有所思地打破沉默:
“三弟要是不相信大哥的話,現在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的,對吧?幹嘛還要問?”
池賢羽跟着扭頭望向落地窗外的桃林,帶着低笑的嗓音揚起——
“大哥說得沒錯,我确實沒必要再問你。”
他突然一改往日邪魅妖孽的樣子,平靜的臉上透着超乎年齡的深邃沉穩。
眼底卻是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精光,話鋒一轉又道——
“可是曉虹指責得沒錯,我們是親兄弟,兄弟間有什麽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個明白清楚?你說是吧,大哥?”
低沉的嗓音擲地有聲,雖是像酒一般香醇,卻有着無法駕馭的權威——
對于陳子歡的事,他今天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卻又打心底裏不願意否認大哥的誠意!
畢竟大哥說謊,就代替大哥在父親這個魔鬼的暴力統治下,毫無怨怼之心!
“是,陳小姐的話确實有道理。”
池俊苑應聲回眸看向池賢羽,因他提及陳曉虹,池俊苑心頭微微一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