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賢羽怔然看着他那雙變得愈加憂傷的眼睛,心中猛地一個氣血翻滾,好一會才咬牙切齒應道:
“這就是我們的父親?連親生兒子都要算計,個個都不放過?”
“是啊。”池俊苑繼續苦笑着,語氣透着深深的悲涼;
“誰讓咱三兄弟從小都表現不俗,卻一個個不懂得收斂鋒芒韬光養晦呢?!”
“父親一向不喜歡有人輕易蓋過他頭上的光環,更不喜歡他的繼承人性子桀骜不馴,将來難以控制,隻能先下手爲強了。”
池俊苑到底說的是事實,雖然很殘忍。
這番話聽着像千萬根銀針一樣,瞬間直戳得池賢羽心内流血不止。
池賢羽本能抿着兩片薄唇,一口牙咬得死緊。
好一會了他才壓抑住激動的情緒,有些遲疑地反問起池俊苑來;
“這麽說來,二哥當年并不是真的喜歡你?”
這事他一直糾結着信是不信。
畢竟他最要好的二哥亂.倫愛上他們的大哥,是他心底裏最深的痛。
可是他後來也仔細觀察了好一陣子,偏偏二哥的表現真實得吓人,完全看不出有一絲一毫的假情假意。
“我不知道二弟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但我覺得,二弟對我這個大哥的喜歡,應該隻是兄弟間的好感,不是真正的喜歡。”
這個事情不止池賢羽放不下,池俊苑也是五年來一直糾結于心。
此時面對池賢羽的疑問,池俊苑卻隻能搖頭答道;
“父親爲了讓二弟陷入他布下的局裏,父親甚至連母親都利用了,二弟的沖動行爲,正好讓父親找着理由将他趕出家門了。”
池俊苑說到這稍頓一下,擡眸對視池賢羽一眼。
當他察覺到池賢羽因他的話,神色變得越來越憤怒,漆黑的眸底甚至都要噴出火焰來,他趕緊抓住機會說下去:
“其實三弟仔細想想事情前因後果,就應該會懷疑父親一直是居心不良。”
“爲什麽當年父親會執意趕二弟出門,要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在外獨居,而不是換我這個成年人出去?”
“難道就真是因爲我有病需要照顧嗎?父親可從來都不疼我!”
池俊苑繼續搖着頭,唇邊繼續勾着苦笑,嗓音越發低沉憂傷,透着一股子千帆過盡後的沉寂凄涼:
“其實三弟早就看出不對勁了,不是嗎?”
“隻是三弟太在意二弟了,加上二弟一意孤行沒有破綻可挑,讓你當局者迷而已。”
終于将心裏憋着的話一口氣說完了,池俊苑感覺有些疲累地躺入病床裏。
隻是他最後那句話,又是一語中的直戳池賢羽的心房。
池賢羽一下子将唇抿得更緊了,眼神如狼充滿邪惡的和深沉的可怕神色,是自責也是怨憤。
池俊苑等了兩三秒鍾,等不到池賢羽的回話,他便又再說一句:
“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三弟,希望你說話算數,真心幫我找到母親。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池俊苑說完翻個身,将臉朝裏邊,不再看門口僵在原地的池賢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