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媽媽頓時語結。
池賢羽的話說得太重了些,連陳曉虹一時也被勾起緊張,稍松開了陳媽媽一點,扶住她的手臂,急問:
“媽!池賢羽說得對,現在情況很緊急,如果您知道什麽,我求您了,快說好嗎?”
因爲心急如火,也因爲憂心忡忡,陳曉虹的眼淚止不住地滑落。
陳媽媽一向最疼的孩子就是陳曉虹,愣愣地看着陳曉虹哭,她心疼一陣揪緊,最終跟着掉淚了,嗚咽着聲答道:
“對不起!曉虹,媽對不起你!其實,其實陳笑就是武唯唯,也就是你的親生媽媽!”
“陳笑?”池賢羽一旁聽得起疑。
金秀彬原本是安靜地坐在駕駛座上開着車,聽見池賢羽的疑惑,趕緊搶了話答道:
“喔,副總經理,陳笑就是那個植物人,我曾問過護士長,她在醫院裏登記的名字,就是陳笑。”
金秀彬稍稍暗呼一口氣,又感歎道:
“我還以爲她叫陳笑,就不是陳小姐口中的武唯唯呢,沒想到原來是改了名,我差一點被誤導了!”
陳媽媽嗚咽着聲,見陳曉虹被金秀彬的話勾住心思,她有些傷心地低泣,然後才接上話:
“……都怪我,小夥子說得沒錯,是我自私!”
“可是曉虹,媽也沒辦法,你是當年媽從醫院裏偷來的,我怕你知道了,會恨我!”
陳曉虹頓時驚得瞠目結舌,好一會兒才返過神,驚愣愣追問道:
“媽,您剛才說什麽?什麽偷哪?!”
池賢羽也驚着了,錯愕地看着陳媽媽,聽見陳曉虹這一問,他忍不住跟着出聲:
“是啊,阿姨,您真是偷來的曉虹?您怎麽會去醫院偷孩子?!”
這話直戳陳媽媽心底裏最深的痛處,陳低低聲哭得更傷情了,眼淚掉個不停,不管池賢羽體貼地遞來多少張紙巾,最終都被她的淚濕透了。
陳媽媽哭得這樣傷心,陳曉虹再着急,也不忍心急着逼她,池賢羽也是。
“……我當年也不是故意的。”
還好陳媽媽借着哭泣宣洩了一會情緒後,她總算開口了,說:
“我跟孩子他爸結婚十年,一直沒有孩子,以爲自己不會生,很是傷心。”
“有一天我感冒了,發燒很厲害,就被孩子他爸強拉去醫院裏看醫生。”
陳媽媽繼續接過池賢羽遞過來的紙巾擦拭着淚痕,稍稍側眸難過地看了一眼陳曉虹,接着又說:
“我記得,那天我打完針拿着藥跟孩子他爸離開的時候,剛好在急診門口碰見武唯唯一個人大着肚子倒在台階處。”
“當時她已經流血了,看着是那樣刺目鬧心,我一時覺得不忍心,就謊稱是家屬陪着她進了産房……”
陳媽媽說到這裏又掉淚了,淚眼模糊中,思緒仿佛回到二十六年前——
“我一開始沒想過要偷孩子的。真的!”
“我和孩子他爸在産房門外等了大半天,等到孩子落地的啼哭聲時我還替她高興來的,可是後來抱過孩子,我就再也舍不得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