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最後,當于靓的話飛快說完了,于健浩剛剛張開嘴的刹那,于靓卻已然挂斷通話,還關了機,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開口。
于靓,在池家人特别是池賢羽的面前,刻意僞裝了近三個月,現在她終于可以卸下面具了——
于靓将手機收入包包後,再度側眸看向落地窗外,先是深深吸一口氣,然後刻意将聲音壓得低低的,幾近呢喃,唇角勾着殘冷的笑痕,道:
“别怪我狠,陳曉虹小姐,誰讓你愛上池賢羽,甘心做他的女人呢!”
“不過你放心,你要真不幸被撞死了,往後每年今日,我都會到你墳頭燒香!我于靓說到做到。”
于靓說着,狀似十分虔誠地站起身雙手合十微微鞠躬。
那模樣看起來善良無比,誰能想得到她年輕靓麗的外表下,包藏的是一顆深沉狠毒的心?
所謂人心隔肚皮,不過如是。
當天晚上九點,池俊苑撐着病痛的偉岸身軀,匆匆回到度假村找池傑憤恨對質——
“父親,今天三弟跟陳曉虹會被李妍婷故意撞成重傷,這一切是不是您早就安排好的?您回答我呀,父親,是不是啊?!”
池俊苑實在是太氣憤了,他雙手極力撐着辦公桌面,上身前傾,居高臨下怒視着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池傑,吼道。
這是池俊苑第一次在池傑面前做出如此失控的言行舉止,池傑似乎有些微的驚訝。
特别是聽清了池俊苑的疑問,池傑禁不住失聲冷笑,反問道:
“你覺得是我做的?”
池俊苑不加思索,雙手馬上擡起再重重拍回辦公桌面,咆哮:
“不是您還會是誰?父親,我太了解您了,您夠冷酷,您也夠無情!在您心裏,父子親情永遠比不上權勢地位!”
“三弟最近一直跟您做對,是不是因爲三弟的放縱行爲,導緻池氏EAG集團最近股價跌得厲害,讓您很不滿意了,所以您就想給三弟一個教訓,是不是?!”
“啪!”幾乎在池俊苑震耳欲聾的咆哮話音剛落,池傑起身飛快甩來一巴掌,池俊苑躲閃不及,臉頰瞬間被拍紅了,一個清晰的五指痕很快浮起。
痛,火辣辣的疼痛瞬時襲來,池俊苑本能蹙了眉宇。
可是,正因爲這樣異常劇烈的痛,池俊苑的心更寒了,仿佛一個眨眼間,他瞬移,置身冰天雪地之間!
池俊苑下意識又擡起了手,讓自己寬厚溫暖的一雙大掌退離辦公桌面,腳步有些虛浮,緩緩後退一步,眼神透着難以置信的怨恨,唇角卻本能扯出一秣譏諷,又道——
“我猜對了是不是?父親,我說中事實了,所以您惱羞成怒了,是不是?”
“父親,您太狠了,三弟是您的親生兒子呀,您怎麽可以這樣對他?難道他的生命在您眼裏,真的那麽不值錢嗎?您一點都不在乎?!那您還是個人嗎,父親?!”
問至最後,池俊苑忍不住憤恨難捺地吼着聲,甚至重重甩出一雙大手,猛地将辦公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和一疊厚重文件狠狠掃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