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心最喜歡踩雪了，也喜歡堆雪人。”蹲下聲掬了一把雪，離開雪堆的雪在掌溫下漸漸融化，化成水低落在地上，有融合到了一起，凝結成晶。

“她最怕冷了，可也最喜歡玩雪，每次看到下雪她都開心的不得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都可以帶走。”

而他希望這冬天的第一場雪也可以帶走自己的煩惱和痛苦，隻可惜那皎潔的顔色的在他這裏也隻能被染黑，沖刷不掉那黑沉的色澤。

望着那在月光雪色下蒼白無力的容顔，慕亦寒站在他的身邊，垂着的眼睑擋住了月光吸收了雪色，卻洗滌不掉他眼底深沉的痛和無奈，“你——都知道了？”

終究是問了出來，明明白白的問了出來。

從出來對上那雙眼睛他就已經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山上怎麽會那麽巧合的有人闖入，而他也正好在那個時間段發病；醒來之後的異樣，一個又一個的巧合聯系起來就不再是巧合那麽簡單了。

他清楚，他知道了。

楚傾月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倒是安靜的堆起了雪人。

雪人不大兩個巴掌的大笑，小小的身子小小的腦袋，指尖畫着彎彎的唇，帶笑的眼睛……很快一尊精緻小巧的雪人便出現眼底。

“慕亦寒，我該帶走她的。我當初就不該放任她跟你在一起的。”

忽然，楚傾月轉眸對上慕亦寒的鳳眸。

深邃的雙目暗沉無光，仿佛地獄深淵要将人給吸了進去。

“可是她愛你愛得太深，我從未見她那麽開心過，所以當初你承諾不會再讓她經受任何痛苦和絕望之後，我才會沒有任何阻攔讓她跟你在一起。可是最後……”

面色陰沉嚴肅，往日親和的目光也銳利了起來，“即将帶給她最大痛苦的人卻是你，卻是我以爲今後會成爲她避風港的你們慕家！”

雪人在他掌力下碎成了雪堆，在掌心化作雪水低落，指尖已經冰涼，亦如他此刻望着慕亦寒的眼神，冰涼刺骨。

“她一直都恨着父親，覺得是他抛棄了我們，認爲是他給我母親帶來了今生最大的痛苦，她拼命的尋找不過是想要讓那個男人看看，讓他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爲。可是現在……”

緩緩閉上眼睛，一同遮蓋住那眼底無法揮去的痛，“是你們慕家造就了我們一家人的分開，父親的離開不過以爲我們天人永隔，就算是現在知道父親是誰我們也不能去相認……這一切都是你們慕家造成的！”

一句更比一句冰冷刺骨的指責，慕亦寒緊抿着唇，任由他發洩着心中的憤怒。

“慕亦寒，你教教我，我該怎麽辦？”

一面是害他們家破人亡的兇手，一面是妹妹的幸福，他是該放下仇恨，讓妹妹無知幸福的生活下去，還是讓這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慕亦寒有些承受不住的移開目光，在他身邊緩緩頓下身子。

“對不起！”

是他的歉意亦是他的家人的歉意。

是他們慕家讓他們經受了這一切。

隻是——

無論慕家做了什麽，他都不想放開她的手。

“你想要怎麽懲罰慕家都可以，但請你不要告訴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