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亦寒被迫停下車,望着擋在車前的人,薔薇色的薄唇微不可見的抿了下。
車雖然停下,可他并沒有下車的意思,僅是望着站在前面的楊靜漪。
她會來找自己,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她以爲這個女人現在該是想着怎麽回到徐家才對。
對上那怨毒的目光,慕亦寒眸色冷睨一眼,神情慵懶的挑眉,看着她朝着車門走來,淡淡勾唇。
久等他不下來,楊靜漪隻好來到車門旁,指尖曲起,敲擊了車門幾下,然後玩後退了退,等着他下車。
慕亦寒眉梢微揚,這次倒是打開車門下去了。
“慕亦寒,你一早就算計好了對嗎?”
她回去想了很久,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
她一直都以爲慕亦寒不知道她跟徐澤凱的事情,那次解除婚約的照片也沒有徐澤凱的樣子,真的以爲他是不小心得到的。
雖然後來知道他是故意利用那些照片來解除婚約,但是他也隻是解除與自己的婚約,并沒有做其他的,她也就沒懷疑。
從徐宏的壽宴上足以證明他其實早就知道了,隻是一直沒有挑明而已。
無非是想要在最關鍵的時候給自己最爲沉痛的一擊。
慕亦寒淡然挑眉,“徐夫人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又何必跟我揣着明白裝糊塗,我說的什麽你還不清楚嗎?”隐忍着怒火,楊靜漪咬牙切齒的道。
“你早就知道我跟徐澤凱的事情,五年前故意不告訴衆人,讓我費盡心機更甚至與唯一的妹妹都反目,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你就等着這一天。”
“慕亦寒,你不過是想要與我解除婚約,你已經如願了,爲什麽還要趕盡殺絕,逼我進入絕境?”
此刻的楊靜漪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優雅。
幾天下來,她似乎比壽宴那天還要憔悴,發絲微亂,眼神浮腫,被打的面頰也沒完全恢複過來,猶可見到指印。
“五年前!我還以爲你很高興我不說,不然你以爲你可以坐在徐夫人這個位置上五年?”
換句話說,她能有今日也都是他的恩賜。
所以,他要奪走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隻怪她不安分,有了現在的生活還不知足,還想在背後做些不幹不淨的事情。
隻是——
這樣又如何?
他是給了自己五年徐夫人的優質生活,可五年内她過的也并非那麽快樂,反倒讓她習慣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習慣大家叫她徐夫人時的羨慕眼神。
如果現在突然拿走,遠比當初沒有得到還要痛苦。
當初所謂的恩惠,也不過是将自己打入地獄的輔助罷了。
“其實,我本沒打算這麽快趕盡殺絕的?”
忽然,慕亦寒意外的又開口。
“我跟心心能夠在一起,你功不可沒,雖然中間你對她的傷害無法原諒,我本也打算留你跟徐澤凱過一輩,但是……”
清冷的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狠戾,幽邃的鳳眸亦迸射出錐心刺骨的寒,“你不該再去傷害她,不該将主意打到我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