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回他們坐的不是私人直升機,但因爲包了頭等艙的緣故,又是從特别通道登機的,因此除了機上的乘務人員,并沒有其他人打擾。是以,适宜與天然都頗享受這一次的飛行。
隻是,這次的飛行時間卻比上次要長得多。他們在飛機起飛後,休息了好幾個小時,午餐後,東方信卻喚住了要去休息的她們。
“什麽事?”适宜摸摸肚子,目光緊盯着東方信。
“你們總是睡,不挺無聊的嗎?”東方信嘴角一勾,眼中也洋溢着笑意。
“這飛行時間不好好休息,有什麽可做的?”适宜白他一眼:“難不成你要我們去看外面的雲彩嗎?拜托,每次飛都在看,早就看膩了好不好?”
“你可以不要如此膚淺嗎?”東方信狠狠瞥她,聲音也微微沉了。
“那你是想做什麽?”适宜警惕地盯着她,同時把天然護在身後。
“女人,我們在你眼中難道是豺狼嗎?”看她的舉措,好像把他們當成是壞人一樣,東方信不悅了:“我們又不缺女人,你沒看見剛才有位空姐在向我們抛媚眼嗎?我們還需要把目光盯在你們身上?”
聽他說如此自信的話,适宜倒放松了不少。沒錯,确實以他們的身家地位以及樣貌,要怎樣的女人都會有。況且,他們似乎也不喜歡強迫他人,因此,她與天然不會有什麽危險!
想到這裏,她輕舒了口氣,道:“你少啰嗦,要做什麽趕緊說,不然恕我們不奉陪!”
“咱們來玩玩遊戲,打發一下時間好了。”東方信眸色一深,也不管顧她是否願意,轉身便看龍于行一眼:“于行,把紙牌拿出來,咱們鬥地主!”
“那個遊戲我不會呀——”天然看了龍于行一眼,有些尴尬地道。
“沒關系,我教你。”适宜連忙道。
這長路漫漫,的确需要些遊戲來打發時間,玩紙牌什麽的最好不過了。她可是個中高手,縱然眼前這兩位男人可以稱之爲人物,但在玩牌上,她有信心能夠赢得了他們!
“天然不會的話,就先在旁邊觀戰吧!”東方信瞥一眼李速:“李速,你來發牌!”
“是,總裁!”李速連忙從龍于行手中接過紙牌,随即洗牌,看了一眼已經圍坐起來的幾人,道:“現在請大家驗牌。”
他洗牌的手法相當娴熟,把紙牌平攤在桌面上時,動作更是幹脆,看起來就像是個中高手。這令适宜的眉頭一跳,她半眯了眼睑,幽幽盯着李速道:“你是不是經常玩這個的?”
“呃……”李速眉頭輕輕一揚,遲疑了半秒才道:“大學時候經常玩!”
“這樣啊——”适宜眼珠骨碌碌一轉,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天然,道:“李速是高手,可不能讓他來發牌,不然他要是出千,那我可要吃虧了。天然,你去給我們發牌。”
天然聞言,立即擺手:“不行,我不會——”
“沒關系的。”适宜眸光往着東方信與龍于行的臉面一掠:“你們不會反對的吧?”
“當然不會!”龍于行搶在東方信開口前搶了白。
天然看他一眼,小臉染上了一層绯紅色彩,看得出來,她有些嬌羞。
适宜則扯唇一笑,對着李速招招手:“李速,把紙牌給天然,你也坐下來,幫我們記數就好了!”
她說到這裏,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東方信。
臨時換了發牌的人,東方信明顯有些不開心。但他最終也沒說什麽,隻給了李速一記意味深長的眸光。
接觸到他的視線,李速隻覺後背冷汗涔涔。他有些無辜地回了東方信一記眼神,那瞳仁裏,寫着如此内容:總裁,我也不想的呀,那陳小姐要這樣做,誰能猜得着?最多,我有機會就幫你做個假賬呗——
适宜哪裏管他們的眼神交流,看着天然拿起紙牌,嘻嘻一笑道:“天然,你可要幫忙盯着李速,看看他會不會耍花招啊。龍于行,你對數字很敏感的吧?麻煩你就幫一下我們的數字白癡天然……其實我對數字也不感冒,我們就拜托你啦!”
聽到她的話語,李速整個人立馬便癟了。
總裁,這回我真幫不了你啦,你自己好自爲之吧!他心道。
龍于行并沒有理會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的東方信,隻對着适宜點點頭:“放心,我會公平公正對待一切的!”
意思就是幫理不幫親了!
什麽時候陳适宜這女人竟然連他的好兄弟也給拉了過去?
東方信不免連連看了适宜幾眼,後者對他言笑厣厣:“來,咱們先說好規矩,你們有什麽要求?”
“輸的人,負責答應赢的人任何要求。”這一回,東方信率先開了口。
龍于行深深看他一眼,似乎沒有任何異議。
适宜則擺手,道:“這樣可不行,那赢的人要求要是太過分,輸的人無法做到那該怎麽辦?”
“那你想如何?”東方信濃眉一蹙,聲音明顯有絲不悅了。
“咱們來玩個另類的真心話大冒險好了!”适宜眼珠一轉,視線從東方信有臉面移到龍于行身上,來回轉了幾圈後,道:“赢的人可以問輸的人問題,如果對方不回答真話,就脫一件身上的東西。如何?!”
看着她滿臉自信的樣子,東方信的眸子慢慢地眯了起來:“你是女孩子家,不怕吃虧?”
“怕啊!”适宜嘿嘿一笑,道:“所以,作爲男人的你們,就該紳士一點。我是女孩,天然可以幫我擋一擋駕!你們一定不會拒絕我這麽美好的願望,對吧?”
“你這女人還真是懂得爲自己未雨綢缪啊!”
适宜不理他,隻問龍于行:“龍于行,你答應不?”
“嗯!”龍于行淡淡點頭。
“天然也不反對吧?”适宜看向天然。
天然對适宜一向極有信心,一聽她問話,便立即點了點頭:“不反對啊!”
“我們這裏三票,所以就算李速不同意,你也不同意,我也是三比二赢了你。因此,就按照我的規矩去辦了。”适宜不給東方信任何開口的機會,直接宣布:“就這樣定了。來,天然,開始發牌了!”
她說着,對天然招招手,示意她開始發牌。
天然腼腆地笑了笑,視線在幾人臉流轉而過,道:“我不太懂這個遊戲,你們别介意啊!”
“隻是玩玩,無所謂。”龍于行聲音溫柔。
“那我開始發牌了。”天然沖他一笑,眉眼裏盡是溫婉。
龍于行點頭,目光一直注視着她。天然輕輕咬住下唇,開始把手裏的牌子一一發到三人面前。到了最後,留下三張底牌放在桌面上。
坐在最左側位置的是東方信,他先有機會叫地主,他也叫了。龍于行坐在他旁邊,接觸到他投射而來的目光,聳聳肩,說了句“不搶”便讓了過去。等到了适宜選擇時,她嘴角斜斜挑了一下,道:“我搶地主。”
東方信的眸子慢慢一眯,目光沿着自己手上的牌子看去一眼,随後道:“我也叫!”
“那東方先生這回做莊。”天然道:“底牌是紅心k,方塊a,方塊3,給你了!”
東方信接了她遞過去的紙牌,而後與其他牌子混在一起。他濃眉輕蹙一下,率先出了一手很漂亮的牌子。從3到k。
一副牌共有五十四張,除了三張底牌外,每人平均拿十七張。作爲地主的東方信拿了三張底牌後,共有二十張牌子。如果他出了3到k的九張牌子後,手上就隻剩下九張牌了。
龍于行瞄了一眼自己手裏的牌子,指尖沿着桌面輕輕敲了一下,示意讓了過去。
“不出!”适宜也讓給東方信再出牌。
東方信眉目一彎,又出了另一手牌子。這次,是從5到j,總共是七張牌子。如今,他手上隻剩下兩張牌子了。
“過!”龍于行又沒有出牌。
東方信瞥他一眼,眸中的神色,仿佛在說:于行,你實在是太仗義了。
适宜卻是輕眯了眼睑,視線從他倆的臉面掠了過去,道:“我炸。”
她說着,拿出了四張2。
龍于行的眉峰斜斜一挑,視線落在她臉上。
适宜視而不見,隻沖着在一旁瞪大眼睛看她的東方信一笑,道:“你們要不起了吧?那麽我繼續出了。”
她說着,甩出了一連串的牌子來。
看着她鋪陳在桌面上的牌子,東方信的臉色微微發黑。
原來,她的牌子竟然也是從3到k,總共十一張牌。
加上她原本出的四個2,如今她手中隻剩下兩張牌了。
“你們要不要啊?”适宜把牌子灑下桌面後,對着兩名男人道:“不出的話——”
“等一下!”東方信斜斜挑了一下眸子,目光淡淡地掃向龍于行,道:“你不會是一張牌都不打算出吧?”
“我沒牌出。”龍于行聳聳肩。
“怎麽可能?”東方信蹙眉。
“那當然有可能了。”适宜一笑,把最後兩張牌給丢了出來,道:“這最大的兩張牌在我這裏呢!瞧,火箭在這呢!”
東方信一瞧她那兩張牌,瞬時滿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