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倒是合了楚輕狂的心意。
“恩,進來吧!”楚輕狂淡淡的聲音帶着疏遠響起。她或許該去見見國師大人了。
晨間,陽光薄媚,微微帶點晨露的涼。
楚輕狂帶着若雪和若梅穿過花園小徑,走過走廊,來到楚寒闵的院子。管家已經等在院門口。
四小姐依舊一身白衣,素淨淡雅卻掩飾不住與生俱來的氣質,反而看上去卻是真正的尊貴和卓越,管家身在這深府大院,自然知道其中的厲害,對楚輕狂一向都比較好,有時候送去的東西總是比其他多一點。
“四小姐,老爺已經在書房等你了。”管家慈祥的目光注視着一夜之間變化的四小姐,心裏更多的是疼愛,那樣的恥辱,任一個男子也未必能夠坦然面對。
“嚴叔叔,謝謝你。”楚輕狂坦然的點點頭,難得真誠的笑着緻意,這個中年男子對她的關照比這府中有血緣關系的人都多,當别人說她是妖孽的時候,管家站出來反駁,卻還是被夫人支走了。
楚輕狂進了院子朝書房走去,十五年,她來的次數也隻有僅僅幾次。近一個月來她雖然晚上去後山訓練,白天睡到日曬三更才起,然後看看書等待夜晚的來臨。然而她身上的那份氣韻高華,眩目絕倫的豐采如今便是楚輕狂刻意掩飾也總會在舉首投足間流露出來。
“輕狂,你來了。”
楚寒闵的雙目間有些倦意,看着楚輕狂進來,臉上揚起了笑,剛才的倦意全都消散不見。
“你找我有事?”
楚輕狂卻站在書房的中間,不近不遠,然後身上不可靠近的拒人氣息卻讓兩人相隔千裏,楚寒闵的眼裏閃過的不是受傷,而是自責與心疼。
楚寒闵也覺得自己很無用,他是南國國師,是南國靈氣最高的的占蔔師,但是他卻無法爲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預言。楚寒闵理了理自己的情緒,方才注視被自己遺忘十多年的女兒,“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上次的事情爲父已經解決,沒有人再敢說你是妖孽。”
“那我需要感恩戴德嗎?”楚輕狂不是一個咄咄逼人的閑人,然而每當面對楚寒闵的時候,她無法控制這個身子本身的情緒,那種不甘與怨恨讓她總是吐露出帶刺的話語,“而且罪魁禍首還活着呢?”
楚寒闵愣了愣,卻忍住沒有因爲楚輕狂刻薄嘲諷的語氣而發火。
“紅顔隻是道聽途說,不明是非,我已經讓她去祠堂受罰了。”
“道聽途說,不明是非?”楚輕狂喃喃自語似的,“真是一個好理由,可是你又錯了!”
“孩子,是爲父以前錯了。我以爲不看到你,就不會在想起過去的一切。”楚寒闵苦笑着,“我卻忘記了你是我的女兒,身上流着的是我的血。”
楚寒闵像是經曆這次鬧劇之後,身心疲憊,卻又像是突然豁然開朗。衆人眼裏,他是一個好國師,爲國鞠躬盡瘁好,卻不知他并不是一個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