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她總覺得南宮雪同她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帶着某種得意,雖然她臉上始終帶着得體溫和的笑容。
“鎮南王世子是個風趣之人,這個我倒是不知,不過看到二位這麽其樂融融我也很爲你們高興啊!”
南宮雪掩嘴笑笑,那動作說不出的溫婉迷人,“正好今日天氣好,要我不陪我們一起逛逛吧!”
要是換了以前,顧西平還巴不得多找一些與她相處的時間,可當他聽到南宮雪這麽說時,臉上竟然帶着些許不賴煩。
楚輕狂看在眼中,卻在心中冷笑。
“不了,我回宮還有事,你們逛。”
真想不到她有一天也可以跟南宮雪這麽和氣的說話。
南宮雪和顧西平的身影走遠,她嘴角慢慢勾出一抹冷笑,看樣子顧西平以爲南宮雪才是真正的天女,得到天女者得天下,以前他那般糾纏于她恐怕就是以爲她是天女,而如今一旦有替代的人,他立刻就可以轉變目标,哪怕從前他是全天下最讨厭南宮雪的人。
這個男人還真是讓她惡心。
不久之後宮中舉行宴會,宴會進行到一半,南宮雪突然端着酒杯來到她面前,臉上依然是那得體溫和的笑容。
“輕狂,我知道以前我們有許多誤會,我一直想同你化解誤會,今日當着許多人的面,我希望我們将以前的一切一笑泯恩仇,你喝了這杯酒就證明你原諒了我。”
她說的話并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可楚輕狂卻隐隐覺得她的話中帶着某種陰謀。
她不早不晚,爲什麽偏偏要選在這麽多人看着的時候要跟她一笑泯恩仇,她可還沒有傻到真相信她會跟她一笑泯恩仇的地步。
雖然最近的南宮雪變了許多,可是她的直覺告訴她,南宮雪現在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她裝出來的。
見她久久沒有伸手接過,南宮雪臉上帶着愁苦,“看樣子,你是不願意原諒我啊,也許我還做的不夠好,所以輕狂,你現在還記恨于我是麽?”
周圍的目光刷刷刷落在她身上,在這麽多人的注視下,如果她不接過她的酒喝下去她就顯得太不同情理了。
所以她便接過南宮雪手中的酒,一仰脖喝了下去,眼淚咕噜噜滾下來,既然南宮雪要演戲,她就陪她好好演一演。
“怎麽了輕狂?你怎麽哭了?”
她用手絹擦了擦眼淚說道:“若雪公主有所不知,聽到若雪公主你說這些話我有多感動,其實我也一直想通若雪公主你化解我們之間的矛盾呢,其實以前我也有許多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也給若雪公主你陪個不是吧!”
說完端起面前的酒杯,眼中的淚水一不注意掉了一滴在杯子裏。
将酒遞到南宮雪面前,她帶着哀哀戚戚的語氣說道:“若雪公主喝了這杯酒,我們之間所有的恩怨就此化解,以後我們便是最好的朋友。”
楚輕狂臉上的表情太過凄楚了,南宮雪推脫不過,隻得接過喝了下去。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贊歎之聲,在場真正高興的恐怕隻有南宮遲了。
“這樣就再好不過了,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就該和睦相處才是,若雪,你的确懂事了不少。”
南宮雪急忙向皇帝謙恭的行了禮,不過楚輕狂卻在她轉身離去的時候注意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帶着某種奸計得逞的得意。
南宮雪回到府中之後終于收起了臉上的僞裝,她勾唇冷冷一笑,她可是等了許久才等到這個機會了。
不管怎麽樣都讓楚輕狂喝下那杯毒酒她就成功了一半。
哼,楚輕狂,你就等着得意吧,七天之後我看你還怎麽得意出來。
七天之後,若雪公主府中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尖叫聲,這尖叫聲打破了公主府這麽多天來的寂靜。
南宮雪不可置信的看着鏡中的這張臉,她完全不相信這張臉是自己。
隻見那雪白的臉上長出一片片難看的鱗片,那鱗片隻長了幾片,可是在雪白的臉上卻觸目驚心。
她完全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臉,仔細算一下,今天正好是第七天,她明明将那毒酒給楚輕狂喝下的,爲什麽鱗片卻長在自己的臉上。
突然想到那天楚輕狂同樣給了她一杯酒,她頓時冷汗直冒,莫非那天她悄悄将酒動了手腳。
想到這裏,她再也坐不住了,在臉上套上面紗之後便向外走去。
她直接進宮來到楚輕狂所住的宮殿,果然不出她所料,楚輕狂的臉上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
“楚輕狂,這一起都是你搞出來的吧?”她現在氣急了,也忘記了要将自己僞裝起來。
楚輕狂悠然自得的看着她,并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問道:“若雪公主你的臉怎麽了?怎麽呆着面紗?”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帶着笑意,南宮雪分明看到她臉上的嘲弄,她将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怒道:“楚輕狂,你這個賤人!”
楚輕狂冷笑,看樣子她猜的不錯,南宮雪的知書達理果真是裝出來的,她就是想蒙蔽所有人的眼睛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至于這目的,肯定是跟她有關的。
其實那天在宴會上南宮雪将酒遞給她的時候她就懷疑,南宮雪可以騙過所有人卻騙不過她,她可不相信她有那個好心來跟她賠禮道歉。
所以便多了個心眼,将酒喝道口中之後并沒有吞下去,而是從眼睑中漫出來。
造成自己被感動痛哭的假象,再将眼中流出的毒藥悄悄滴了一滴在給她的酒中,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沒想到那天南宮雪給她的酒中果真有蹊跷,現在報應到她自己身上了她還好意思來找她,南宮雪還真是臉皮厚。
“若雪公主,我實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究竟哪裏得罪了公主,公主你竟然要這樣罵我!”
南宮雪氣急,指着她的鼻頭大叫道:“是你,是你将那杯酒換下的是不是?是你讓我喝了毒酒的是不是?”
楚輕狂故意裝無辜,“我真的不知道若雪公主你在說什麽?什麽毒酒?可不可以請若雪公主你說的明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