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泠泠笑着，不再說一句話。

似乎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白筱想道歉，也已經來不及了。

最後，對方留下一句：“這個單子，除非薄小姐親自來，否則我們不會簽字。”揚長而去。

薄染從他們的轉述，便猜出裴氏派出簽約的人大概是林銳。和他的主子一樣言辭犀利，不留情面。

其實單子沒簽下來，薄染心裏是暗爽的，也該叫這個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吃吃虧。

但虞明輝找自己上來的意思很明顯——

讓她出馬，去搞定這個單子。

薄染攤攤手：“很抱歉董事長，項目已經移交給白主管，并且是上面親自下令讓我不要再插手這個項目，所以關于項目的事，您還是問白主管吧。”

白筱勃然大怒：“薄染，别仗着自己有靠山就得寸進尺！”

靠山？她的靠山是誰？裴錦年？

虞明輝按下白筱，耐心勸道：“項目可以再移回薄小姐手上，隻要薄小姐能和裴氏簽約成功，就升職爲銷售部副主管，專項負責這則工程單，可以不受上面任何人幹預，項目完成的獎金和提成也按薄小姐單獨完成計算。”

這樣的條件，不可謂不誘人……

銷售部副主管，隻比白筱低一頭，而且平常可以不用受她指示。

隻是……“怎麽辦呢，我不想和裴氏的人再打交道了。”

虞明輝的臉色一讪。

“薄染，别太過分！”白筱有意讓虞明輝批評薄染。

虞明輝這一次倒是沒有說什麽。商人舍本逐利，他心裏清楚孰重孰輕。

“這單子誰負責都行，談成了就是本事！”虞明輝轉頭看着她們倆，“這樣吧，整個銷售部人人都有機會，誰能簽下裴氏地産的這筆生意，誰就是銷售部主管。”

白筱的臉色霎時變了。

*

從電梯出來，白筱的高跟鞋踢得更響了，薄染默默跟在後面，等白筱一進辦公室，同事都八卦的圍上來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她把虞明輝的話原樣轉述了一遍，既然人人都有機會，那也沒什麽可隐瞞的。

誰知大家聽完，各個都老實的回了座位上。

開玩笑，從裴錦年手上拿生意？江城誰不知道他就是個陰險狡詐的大奸商，隻見他占别人便宜的，從來沒人能在他手上占到便宜。

薄染聽完，撇撇嘴，這年頭果然好人不償命，禍害遺千年。

快下班的時候，顧淮安又用公司内線打給她：“一會兒樓下見。”

她“嗯”了聲，又加了句：“你能别老用内線嗎？就不怕被人聽到？”

“怕什麽？我生怕别人不知道。”

薄染懶得跟他貧，直接把電話挂了。

白筱正好從辦公室出來，冷飕飕飄過來一記眼神，把門摔的嘭的作響。

薄染本想提起包跟她一塊下樓的，讓她看着自己上顧淮安的車，可想想，就覺得沒必要，那種行爲很無聊。

上了車，問他：“去哪？”

他隻顧着開車，随口道：“去放松一下。”

當車子停在上次那家服裝店的時候，薄染驚愕了：“來這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