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目這那一抹白色俏麗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百裏奚愣了許久。
腦中忽然浮現起了,那日在醉花樓一面之緣的白衣公子,心中一個冷顫,他爲何會想起那位公子?
自己可是男的,可沒有斷袖的癖好。
搖頭歎息,百裏奚背對夕陽而去。
内殿,金碧輝煌,盤龍環柱,香霧妖娆氤氲。
隻見背對着她的百裏齊祯,擲下手裏的茶盅,淺青的細瓷粉碎,水濺灑一地。
很顯然此時的氣氛非常凝重,離雲卿剛走到殿門口,就思付這要不要待會再過來。
奈何,身邊的太監不長眼,拉長了音調,道了聲:“四皇妃到!”
離雲卿當下就有一種想揍太監一拳的想法,又忍了下去,笑意盈盈的走了上去。
福身,聲音委婉,“兒媳參見父皇。”
百裏齊祯回轉過身,早已恢複成了慈祥父親的樣子,“是雲兒啊!快起來。”
“謝父皇。”離雲卿微微點頭,自行起身。
百裏齊祯追問,“你到這裏來,有什麽事嗎?”
離雲卿颔首恭敬地回道:“父皇,兒媳想求您一件事,還望父皇答應。”
這百裏懿還真能夠折騰她,今天求百裏齊祯的事已經夠多了,若是得寸進尺,怕是會讓人誤會她持寵傲嬌。
百裏齊祯眯眼,端起了太監新送來的茗茶,“你且說來看看。”
抿了口茶水,便又坐回了龍位上,一副當朝天子該有的摸樣。
離雲卿定了定心神,擡起頭來,眼眸清泉流轉,一絲狡猾藏匿其中,一字一語的道了來意。
百裏齊祯聽得入神,又聽得歡喜,聽得心悸。
入神的是,這辦法的确好。
歡喜的是,他這兒媳婦越看越聰明。
心悸的是,離雲卿太過聰明,若是用地不當,終成禍害。
功高震主君心難測,自古可不就是如此。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剛才奚兒來報,說是江北周王有異動,要去百裏一線天的仙霧山,途徑必須經過江北和漠北,這兩個封地。
江北是他的胞弟百裏延周王的藩地,水路發達,國泰民安,文人較多,卻也争議較多。
窮酸書生閑着沒事做,爲了顯擺就喜歡拿朝廷來論非議,而周王又熟視無睹,任其發展下去。
近幾年來更是張狂不已,如今居然公然叫闆皇權,其中更是已号稱江北三頭龍之一的章家爲首。
簡直是目無王法,爲虎作伥。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山高皇帝遠,他也奈何不了。
也許這是個好機會,雲兒如此聰明應該知道怎麽做。
思及此,百裏齊祯朗聲一笑,“好!過些時日朕給你道聖道,在派些人護送你去。明裏是去仙霧山,暗裏是引蛇出洞。”
離雲卿的眸子逐漸亮透,野馬無缰,氣勢凜然,“兒媳謝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