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湧歎氣,“好。你們要想死,我也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奉陪就是。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當以同懷視之。”
“這話言重了。”離軒逸調轉馬頭,“我相信公子不會那麽魯莽,定是有計劃。”
雲湧一聽這才稍稍的松了口氣,相比離雲卿這位憑空冒出來的人,他自然是更信任從小一起長大的患難之交所說的話。
便也不再問些什麽,随着他調轉了馬頭。
離軒逸忽然回頭一問:“若是公子猜錯了我們的歸期,她又将怎樣做?”
琉璃微怔,須臾,便道:“公子說了,她絕不會猜錯。”
再則,皇妃可跟她說了,若真的算錯了時間,還有城中三百飛騎營将士可差遣。
離雲卿現下不用飛騎營的将士其實很簡單,她三番兩次的越權,怕是今後會留下害死自己的把柄,她要做的是前路後路都掃得一幹二淨。
離軒逸不禁溢唇一笑,看來他的三妹子很有信心。
真是眼高于人,但最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但願她能凡事都可逢兇化吉。
“事不宜遲,我們快走。”
離軒逸此語一出,雲湧猛然轉頭,一鞭抽出,戰馬長嘶一聲,扯裂了呼嘯的寒風。
“——駕!”
兩道身影又是朝着城門外而去,琉璃目送這他們的身影而去,又是轉身回城,趕着回去通報。
鳳儀城十裏外駐軍營地。
觀哨樓上,侍衛來回巡邏,格外嚴謹。
突然,城牆下兩匹快馬一掠而過,停在了營地外。
“誰?!”
萬箭上弦的吱呀聲從數不清的垛口傳出。
雲湧面目鐵青,手中握着雪魂刀,沉聲朝駐地上的人喊道:“我乃骠騎大将軍雲湧是也,還不速速讓鎮北将軍出來迎接。”
樓上人一聽,未敢耽擱,蹬蹬的跑下觀哨台,立即已聲傳聲的通報。
“将軍……”
一聲長喊,營帳内,鎮北将軍風訣執筆的手,輕輕一抖,豪上墨水,簌的落入紙絹中,暈開一陣淡淡的墨澤。
他閉了閉眼,把毛筆挂回筆架。
一雙眼精光乍現,估摸着二十五幾出頭,肩部的銀色薄甲吞吐着光芒,一派大将之風。
營帳外傳來探子急促的腳步聲,風訣挑眉道:“何事?”
通報之人,進入帳内,立馬單膝跪地,抱拳道:“報!一自稱骠騎大将軍雲湧的人,正在駐地外,說是讓将軍前去。”
風訣詫異。
“将軍,也不知是真是假?”探子氣喘籲籲道:“是否先把人抓起來在說?”
那人話音方落,風訣厲聲喝道,“下去!”
立馬起身,走出營外去看個究竟。
雲湧雖說才二十出頭,卻已是位居三公級将軍的正二品骠騎大将軍,不管是上場殺敵,還是排兵布陣,卻是比他這個鎮北将軍還來得厲害多了。
雲家世世代代爲将,那一輩不出人才。
他風訣身爲一品大将軍雲閻的門生,自然是有幸見過幾次老師傳說中的奇才兒子。
着實英勇的很啊!
軍隊駐地外,雲湧遠遠便瞧見一大群人馬朝他而來,他轉頭和離軒逸對看一眼。
但見離軒逸翻身下馬,朗聲道:“來者可是鎮北将軍風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