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管他是不是玄幽教……”秦嘯天眼如死灰,擡頭望向茫茫蒼穹,“如今我也不再想着報仇了,因爲我也是該死之人。”
他的視線落在了秦溪月的身上,“你殺了我吧,替你的爹娘報仇。”
離雲卿卻是另有所思,秦嘯天恐是怕秦溪月之後找玄幽教報仇,所以才甘願犧牲自己,忘能消去她的仇恨。
但……女兒心,可是那麽容易猜的。
秦溪月淚落如雨,幾乎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我……隻知你是我爹,其餘的我一概不知。誠然……是他們生下了我,但……卻是爹爹養了我十五年,給了我無盡的慈愛。與我……你才是我真正的爹。”
聞言。
秦嘯天不禁也淚流滿面,素日來威嚴的摸樣蕩然無存,卻是有些哭笑不得,“你這孩兒,是想氣死爹嗎。”
他十五年來,那一天不在悔恨中,而他們的孩兒卻是如此輕易就原諒了他。
劉愫,海天你們是想托你們的孩兒告訴我莫要自責,才讓我救了她嗎?
如此感人的畫面,看在離雲卿的心中也不禁一酸,腦中浮現了她的娘親柳雲的樣貌,親情可是任何一樣東西都換不來的。
這細微的面部變化還是逃不過百裏懿的眼,他甚感疑惑,沒想到離雲卿居然也會露出這種表情。不禁讓他抿了抿嘴角。
離雲卿一副真摯的摸樣,道:“這玄幽教和周王可是一路人,你那麽多年可都是在爲仇人做事唉。”
荊州府一事之後她也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這周王定是和玄幽教有牽扯。隻是一個江湖邪派,爲何要插手朝廷事?倒是一直讓她猜不透。
秦嘯天面目霎時鐵青,“你,你這話是真是假?”
“信不信由你,但我很肯定這是他們給你下的圈套,目的是想讓秦老闆乖乖爲他們做事。”離雲卿肯定道。
秦嘯天有勢力又有水澤山做掩,周王自然是巴不得收攏這種人才,好爲其做事。
秦嘯天給她這麽噎了一下,頓時不出聲了,愣愣的退了幾步。
秦溪月趕緊扶住那因爲氣惱,而全身發抖的人。
他幾乎咬牙切齒。“沒想到,這麽都年來,我都在替賊人做事……氣煞我也啊!”
“爹,你冷靜點。”秦溪月趕緊安撫。
離雲卿聽到他沉重地歎了一口氣,那是從胸口深處發出的那種沉重歎息。她笑着,眼裏卻隐隐有威脅的意味,“你說不想報仇是假,保護秦小姐是真吧?我可以幫你,隻要你把周王和你們郎玥寨暗通的證據交出來,剩下的我定給你一個交代,周王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末了,她又加了句,“隻要你散去郎玥寨,我也可以保你們安全。”
秦嘯天滿臉懷疑,“我爲何要相信你?你終究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這一笑公子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淡漠止水的摸樣,好似不管發生何事都不能讓她有一絲動搖,這般就可以說明,這人不知經曆過多少次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