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懿一愣,立時淩空而起,借力一躍,落到正在打鬥的兩人之間。
單手當空一劃,手中短劍朝着男人的光頸側劃去。
卻沒料到男人竟不爲所動,頭微微一偏,自刀刃險險擦過。
又是一掌打在百裏懿的手腕上,手中利刃一轉方向,尖銳的刀尖直指來不及避開的人。
瞬間,沒入如風的胸膛,再狠狠抽出,刀上齒刃撕下大片血肉。
如風隻悶哼了一下,便無力倒下。
“什麽人?”霧中傳來男人冷清的聲音。當是未想到居然會有人闖入,而帶了一絲震驚。
離雲卿正好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馬上上前,剛将如風扶住。
如風便一陣猛咳,殷紅的血從唇角溢了出。
“你……”
一開口,血就從口中噴湧而出,被貫穿的胸膛也不斷滲出血來,将離雲卿的雪衣染上一朵朵豔麗的绯紅。
離雲卿凝眉,順手把如風放到地上去,視線落在了不遠處在警惕的人。
雖說不知爲何如風會和這人牽扯在一起,但她本想留下活口,好打探關于周王的事,卻被這人給殺人滅口了。
空氣在次凝重起來,誰也沒有下一步動作,許是連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忽然一道熾烈的風絮壓迫過來,一股惡寒湧上她的背後,旋即一道紅色的影子閃了過來。
離雲卿霍然回頭,正對上不速之客凜然而肅殺的雙瞳。
她咧笑一聲,轉身抄起衣袖,從袖中抽出一柄雕刻着精美符文的匕首,閃着幽冷的光輝和那人的冷劍相碰,發出铛的聲響,瞬間火花四濺。
身後的百裏懿心上一凜,這人的速度太快,快到他都還未反應,就已經和他們刀劍相向。
他一把抓住離雲卿的手腕,使勁一扯,便把她拉離了危險陣地。
離雲卿眯眼一看,那因爲距離逐漸從濃霧中呈現的男人的臉,一抹詫異劃過眼底,她的聲音帶着探尋,一句:“绯辭?”
使得欲要在攻過來的男人扼住了腳步,可以見到那張魅惑衆生卻帶着一絲清冷的面容微頓了一下。
兩人穩住身子,百裏懿蹙眉,“你認識他?”
“僅是一面之緣,說不上認識。”離雲卿搖頭,和那人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仔細觀察着。
她的記憶一直很好,就算隻是見過一面的人也能夠記住,自然不會忘記皇府後山那位餓暈的壯士。
但卻有刹那的錯覺,隻因,面前的人比起之前好似多了一份,難明的冷傲,不是那種讓人避而遠之的冰冷,而是那種讓人自行慚愧的高冷。
百裏懿沉呤,他一直在離雲卿身邊,怎不知她見過這等高人?
黑色的眼瞳對上那雙流光溢彩的眼,被稱爲绯辭的男人,劍收回鞘中,揚起唇角,“我就是绯辭,公子還記得我?”
“你怎會在這裏,不是該回花見國了?還是當日你其實是在演戲,來騙我的?”離雲卿兩道眼睛微微眯起,勾起淡淡的笑姿,卻讓人覺得異常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