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湧和離軒逸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眸裏全是不解。
離雲卿又看向門外的绯辭,揚起唇角:“不知绯辭公子,可否在這裏稍等我們一會?替我們保護一下秦老闆?”
绯辭稍愣,繼而點頭,“自然是沒問題,公子有事盡管吩咐,我自是當仁不讓。”
他雖說還搞不清是什麽情況,但還是知道這一笑公子可不簡單阿!
“那我呢?”百裏懿盈盈的笑容甚是溫柔,指了指自己。墨黑色的頭發下,黑色的瞳仁看向離雲卿時充滿了寵溺。
離雲卿偏頭一瞧,譏諷道:“長恨兄這是在廢話嗎?我每次走哪,你不都喜歡跟到哪麽?還需要我說麽?”
百裏懿頓了頓,片刻才反應過來。
好啊!他這皇妃拐彎抹角的說他是跟屁蟲。
奈何人早就走出門去了,百裏懿見了,也隻得真的跟在她後面過去了。
書房處。
屋檐外夜涼如水,一輪滿月懸于天幕,萬籁俱靜,正是許多人酣然入夢的時候。
離雲卿推門而入,走到香爐面前,打開香盒,挾出香丸,将它們放在香爐裏面,點燃。
她擡手,輕輕一揮,随着白色繡藍色雲霧滾邊的衣袖飄動,幾種繁複的香氣在小小的空間裏彌散開來。
雲煙缭繞,香氣好似冰冷的一幅綢緞,萎落在每個人的肩頭和耳畔。涼陰陰流遍了全身。
三人各自落座,等着一笑公子發号施令。
一聲輕輕的歎息卻從百裏懿的唇邊逸出,“你到是識香?”
“不過是閑來無事的樂趣罷了。”離雲卿輕呤。
“該說說你的想法了?”百裏懿突兀插口。
“我能有什麽想法?證據已到手,周王想不認都不成了……”迷蒙之中,離雲卿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含笑,蘊含着肅殺的意味,頗爲動人。
她轉身掏出那包包裹完整的信件,扔到了離軒逸的手裏,“還請離大人馬上跑一趟皇城,把此證物交給皇上好定罪!如此,這周王可是跑不掉了,也不枉我此行了。”
離軒逸擡手接過,“現在?”
“公子不親自回京嗎?”雲湧不解的問。
離雲卿意味深長的劃起嘴角,“自然是不回。這周王定是不傻,不然也不可能把這江北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條,民康物阜。若是我中途返回京華,他定心生疑惑,若是心一橫趁機舉旗造反,那事情可就越搞越麻煩了。”
“你想給他來個出其不意?”離軒逸那閃爍着淩光的眼眸,微微一睜。
離雲卿挑袍而坐,說得淡然,“沒錯。如今隻能趁他不備暗下殺手,也許還能有一絲生機。”
雲湧不可思議道:“公子可别忘了,這江北雖說是魚香之地,卻也是兵強馬壯,若皇上真的下令緝拿周王,他可不會乖乖就擒,怕是皇城中來抓他的人還未入得了江北這地,就被滅了。”
他做爲軍人自然也是了解蒼穹各方藩王的勢力,這江北如今能夠如此國泰民安,靠的可不就是周王手下的那群英勇将領的管理,這實力不容小看。
“你可是搞錯了?我隻說讓離大人帶證物回去好立罪,可沒說要皇上派人抓拿。”離雲卿無趣的擺弄了下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