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也算明白了,原來一直站在高處的一笑公子,其實也有不勝寒的時候。
隻是她太過堅強,以至于讓你看不到而已。
心痛,極爲劇烈深入骨髓的痛苦。
他閉了閉眼眸,想是同流合污一次,也無妨,便道:“公子可安心,飛騎營忠義的是雲将軍,隻要我跟雲将軍吩咐一聲便可,而雲将軍那邊再由離大人歸勸幾句,今晚一事便會甚嚣塵上,無人知曉。”
百裏懿和離雲卿皆有些意外,百裏奚居然真的願意助她欺君?
離雲卿沒有問他爲什麽,總覺得他的理由也許是和自己有關,所以她不想問。隻是抱拳恭敬,道:“在此謝過殿下,他日定當報答。”
“報答就免了。隻是我很欣賞公子罷。”百裏奚站了起來,施施然道:“看天色也快大亮了,我就先告辭了,明日在細讨。”
今天的自己委實有些意氣用事了,他想不能再呆下去了。
離雲卿點頭,目送着百裏奚出門。
現在唯一讓她煩惱的是,一開始的百裏阜就是玄幽教人所扮?
那麽是否從一開始翊歌就是故意走進她的迷局中,以至于她才能如此輕易的抓到人?
翊歌的目的是什麽?離雲卿想,怕是覺得周王無用,爲了保護百裏牧而棄掉罷了。
難怪,會露洞百出,原來早就做好被抓的準備。
想到這,殺氣忽然散出,她居然被人利用了一回?
然而,就是連翊歌也未想到,她處心積慮想把百裏牧隐藏于黑暗中,卻最終還是被離雲卿的迷局給反将了一下,讓真正的幕後黑手,百裏牧浮出水面。
所以說,這場戰争,她們平分秋色,無分勝負。
百裏奚剛走,離雲卿起身目送他而去後,還未坐下,忽然就看到一個肉牆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擁入了懷裏。
霎時,渾身僵硬,不知作何反應。
百裏懿抱着她,暖暖的,覺得還挺舒适的。
不知爲何要去抱離雲卿,隻是覺得她現在很需要一個擁抱。
“你這是做什麽?”離雲卿面無表情,并未推開他。
清明的聲音蓦地響起,敲碎了他心間一瞬的迷惘。百裏懿低頭,嘴角帶笑,道:“你我已是夫妻,抱一下純屬正常。”
“現在可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還請殿下自重。”咫尺之遙的距離,離雲卿言語間蔓延出來的寒涼之意都格外的清晰。微微掙紮了一下,卻被百裏懿抱得更緊。
百裏懿不由得歎氣,慵懶舒緩的聲音适時打破了空氣中的冷意,“我且問你一句,可是想做俾睨天下的強者?而後處在風險之中?”
他從未猜透離雲卿爲何要做到這個地步,不惜以身試險,成爲衆矢之的。
真的是爲了他這個四皇子的未來着想麽?怕是打死也不可能會出現的奇迹。
離雲卿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眼角眉梢都帶上了妖娆的笑意,夜色渲染過的指甲,按在了正對心髒的位置。“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刀了結你,那便沒有四皇妃,沒有一笑公子。隻有離雲卿了。可惜,我不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