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坐在金坐上,雙手疊交置于腿前,一襲華貴的繡金朝鳳服,面容顯得嚴謹又尊貴。
旁邊落座的是一襲紫衣娟秀的赫連紫和紅衣裹身妖娆多姿的曹洛水。
乍一看,個個面容都不大好看。
“你們倆可是有事?”百裏齊祯沉這聲音問道。
“回父皇,兒媳思付這多日未進宮向祖母和母後請安,便進宮來了。聽聞祖母和母後都在父皇這邊,便過來一同道安。”
離雲卿稍稍擡起頭,看了一眼站在那裏穿着藏藍鑲紫錦衣的百裏牧。
那墨描一般的劍眉蹙着,平日總是挂着猜不透所思笑容的唇角抿成一條線,神色嚴肅。
百裏齊祯的眉頭一直未曾舒緩:“你們來的也正是時候,也可幫朕提點意見。”
百裏懿和離雲卿對看一眼,目光深沉!
按照現在這個情形來看,這婚看來求得很不成功。
“能替父皇排憂解難,是兒臣和皇妃的福氣。”百裏懿微微一笑,施禮道。
百裏齊祯看了看站在那裏的百裏牧,視線便移到淡定自若的兩人身上,意味深長:“如今你也娶妃了,你三皇兄也到了适婚的年紀。前幾年一直未找到好對象,今兒太後說想把鳳言許配給你三皇兄,對于這事你怎看?”
原來牧兒也喜歡鳳言,難怪那日會偷偷去仙侶閣。
隻是今日太後忽然過來請婚,倒是讓他震驚了不少。
聞言,曹洛水喉頭一陣發緊,想說些什麽,但礙于現在的氣氛也終歸是咽了口氣下去。
這等婚姻大事,居然過問百裏懿,這讓她越發感覺不爽!
隻是下一秒便有人道出了她心中的不爽,太後眉宇皺了皺眉,輕言:“這等小事,又何必麻煩懿兒?皇上你也太小題大做了,不過就是允諾個婚事罷了。”
百裏齊祯笑笑,一雙眼卻精光四射:“母後,娶妃之事怎會是小事呢,多聽聽意見也好。懿兒你來說,這婚到底該不該許?”
眼角微眯笑意呤呤,直接把問題抛給了藍色錦衣男子。
聞言,赫連紫的心頭驟然一跳,心上難安啊!
離雲卿那張絕麗的臉,在宮燈的映襯下格外光潔而狡猾。
她想,這群人口腹蜜劍,抛磚引玉,這是在暗中較量啊!
百裏懿如今是說好也不是,說不好也不是啊!
說好,太後高興,卻惹怒皇威。
說不好,太後不高興了,皇上高興了。這個真是難辦啊!
于是,離雲卿懷揣着看好戲的心态去看百裏懿,卻見他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眉梢揚起一抹笑意。
“鳳言姑娘蕙質蘭心,琴棋書畫皆會,武藝又高強。雖說出生民間,卻也是難得一見的人才。而三皇兄文蹈武略樣樣精通,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依兒臣看三皇兄和鳳言姑娘倒也是奇配,若是能結爲夫妻,也不失爲一樁美事……但婚姻大事,兒臣又怎敢妄下定論,想必還是要先過問當事人。”
離雲卿的眼眸不禁含笑,以前百裏懿一直都是站在她身後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