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他已經時日無多了。
身爲術士用強大的法力延長壽命,他已經在這個世間活了幾百年有餘了。
生命總會枯竭。
他不過是想在有生之年,在見她一次。
離雲卿反而笑了,笑得肅殺豔斂,“隻有我玩轉他人與手中,從未有他人能夠策劃我!而今,我既然入了你的套,心裏面委實很不爽啊……!什麽劫不劫的,我才不管。屆時,我甯願抗旨不尊,也絕對不會去理會天下民生的死活。”
“你想要我怎麽做?”賀蘭荀斂下神色,涼薄開口。
離雲卿笑得一臉輕松,“其實很簡單,這件事把無關的人扯進來了,我想已你的本事,應該有能力救他們走!我要你救他們離開。”
離雲卿相信已她自己的本事,也是可以順利的讓墨池離開!
但,想必要費些功夫和時日。
而且她現在在風口浪尖之上,百裏齊祯對她定是戒備森嚴了。
她再有什麽動作,自己倒是無妨。
就是連累了身邊的親人,委實不願!
人啊,一旦有了背負的感情,就寸步難行了。
她到真希望,自己還是初來時,那個天下大亂與我何關的離雲卿。
賀蘭荀凝視了離雲卿一會,眼裏是困惑之色,她原來也是有感情的人?心中有疑問,但也隻是道:“我答應你。”
他說罷,口中念了一段咒文,食指描繪出一道符文,沖天一指:“走!”
而後金色的極光沖破雲霧,消失在了雪山之中。
離雲卿眼神一亮,蒼白的臉上有着一抹驚異,“你做了什麽?”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賀蘭荀施術,還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賀蘭荀淡淡解釋道:“帶他們離開!雖說現在我們在雪山之中,但這不過是幻境,我們依舊身處皇城,隻是時間停止了罷!隻有幻境消失,時間才會流動,那時候該走的人已離開了。你可以放心了。”
如此強大的咒術,他本身早已承受不來!
如今,隻是在硬撐。
這副該死的身子,爲什麽生來就是如此弱……
他恨自己的降生,但他不能死,他還有責任在身。
離雲卿擰了擰眉,嘴角扯開一絲笑容,說道:“好在你無心,若是你有心,這天下怕是早就被你收服了吧。”
她可不認爲區區人類,能夠敵得過強大的術士。
賀蘭荀不置可否,僅是冷笑:“比我強大的人,這世間不是沒有,隻是你沒有遇到。”
“既然你幫了我……我答應你,若是有機會,我會去夜莺城去尋找所謂的真相……以及……”她眯眼,神色說不清意味,“以及這副身子的秘密,你一開始便沒有認錯人吧?隻是我早已不是離雲卿,所以才沒有你想要的所謂記憶。居然你不是人,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并非這個世界人。”
她試圖看到素來淡泊的賀蘭荀的臉上能夠有驚訝的神色,然而那人依舊無動于衷,道:“我知道。”
相處了些時日,他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