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離詩言發生那件事後,離雲卿也是許久沒有見到百裏奚了。
就是連昨晚的冊封大典,他也沒有出現。
“你爲何出征?”離雲卿詢問道,露出一個雅靜無塵的微笑。
百裏奚溫和一笑:“總得有人出面,畢竟這事關皇室臉面。亂臣賊子都上門挑釁了,若皇家人再無人出面,怕隻會讓人有口舌之争。”
“這……到也對。”離雲卿眉目一挑,聲音依然水波不興,“重家堡并非朝中人,卻能把皇城攪得腥風血雨,此事流露民間,隻會讓人覺得皇家人空有權勢,沒有實力。現在的确需要一個皇室中人出面征戰,已鎮軍心。”
“公子總是直言不諱。”百裏奚低低笑着,聲音溫潤,視線溫柔。
“但爲何會是二皇子?在一笑的記憶裏,殿下并非爲将。”
離雲卿颔首,眼神像是夜色裏的璀璨星辰,高深莫測。
“怎麽,”百裏奚幽幽道,“公子,你是否覺得我并無爲将之才?”
離雲卿眯起眼睛,語氣謹慎,卻誠懇。“并非如此。我隻覺得你——并非無爲将之才,而是無爲将之心,想必皇上也甚是清楚。”
百裏奚笑了:“難得你如此看我。我雖無爲将之心,爲将之道雖則沒有親曆,更談不上婉轉自如,卻是看了不少。而今……”
他垂下眼去,語氣平甯:“國家危難,朝堂之上,可用之臣稀缺,我雖無以成大事,可至少……也能出些綿薄之力。而且……昨日國難當前,我卻不能出份力,也是想彌補一下遺憾。”
離雲卿無言以對。
這榮華城,的确是安平得太久了。
久得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什麽叫做居安思危,忘記了什麽叫做以國爲重。
隻是,當戰事一起,好男兒之志,是無法被掩去的。
見面前人沉默不語,百裏奚猶豫片刻又道:“皇上其實是想讓我四弟去,但四弟大病初愈,長久征戰總歸不好,我便接了下來!在加上大臣相勸,皇上也隻能應允。”
其實,他更多的是不想看到百裏懿命喪戰場。
那時,離雲卿應當會很難過吧……
他已經傷了一個女人,不想在看到另外一個人以淚洗面一輩子。
離雲卿有些意外,不止是百裏奚居然替百裏懿上戰場,而是百裏齊祯居然那麽心急的就想讓百裏懿去送死……
是想要削去百裏懿在朝中的威信,已保證他天子威嚴如初麽?
“爲什麽告訴我?”離雲卿疑惑的問。
百裏奚的眸光溫柔似水,出口的話語俨然帶着警示:“你和我四弟交情甚好,我不過是想讓你幫我告訴他,莫要強出頭,鋒芒畢露的下場往往不會有多好!讓他多爲四皇妃考慮考慮。”
“四殿下想必也是知道的。”離雲卿愣了片刻,才低聲道,眼裏寒光一閃,“若是你戰敗,四皇子定會被派上戰場,現在你的一番心意,就要成爲徒勞了。”
心中輕輕歎氣,百裏奚到頭來還是放不下離雲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