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雪族後,那些跟随雪神而走的術士,不知爲何突然攻擊重家堡,虜獲體内有靈氣的族人,老一輩的重家人曾經猜測過,也許雪神就是靠吸取那些靈氣活下來的,但生來不喜殺戮的雪神,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呢,不過也多虧雪族,本來集聚了許多術士的重家堡,也日漸消弱,成爲越發普通的種族……經曆過幾千年後,雪族也隻剩下淼淼幾個人隐匿在極寒之地,而所謂的雪神也隻是記載在文獻上罷,也不知真假。”
離雲卿施施然然的站了起來,露出一抹笑意:“是人都會變,何況是神!也許雪神在經曆了漫長的人間事後,性情也變了吧。”
離雲卿準備走,跨出幾步後,又回過頭來疑惑的問:“爲什麽容錦如此怨恨你們重家堡,甚至這樣大費周章的想除掉你們呢?”
重黎目光依舊沉穩,嘴角卻是苦澀的冷笑:“容王府和重家堡本來是至交,容錦自小便經常往來夜莺城和天爵城,每次來都會在堡裏住上些時日,而被培養成下任堡主,我的妹妹重雪和他在不知不覺間成爲了摯友,後來少主來了堡裏,三人便成了至交。但……繼位大典那日容錦帶着重雪逃跑了,不過很可惜還是被族人追到了,三年前的雪山之巅上發生了什麽我并不清楚,但至少可以确認,那夜重雪不見了,容錦被送回了容王府。後來少主說重雪在惡鬥中受了重傷,爲了救容錦,跌入崖底死了。”
他還記得初見賀蘭荀時,他不過幾歲的模樣。
卻有着一雙銳利的眼眸,和過于人的智慧!
那時候的重雪極其愛笑,性格開朗又火爆。
總是硬拉着生人忽近的賀蘭荀一起闖禍,而他也不反抗。
在後來原本不喜和人親近的賀蘭荀,也逐漸在重雪的影響下慢慢改變了……
那時候身爲将來會征戰沙場的男子,他隻能遠遠的看着,甚是羨慕他們三人的關系。
他和賀蘭荀說的第一句話,是在繼位大典時。
那人回眸一笑,眼裏帶着極少見的欣喜,指着穿着紅袍的重雪跟他說。
‘很美吧……’
那是他第一次見賀蘭荀笑,也是最後一次。
因爲幾個時辰後,他就在也沒有見過賀蘭荀笑過了。
“你們的事可真複雜啊……”離雲卿苦惱一笑,原來這就是爲何容錦痛恨重家堡的原因。
重黎猛地擡頭,對上離雲卿的視線,劍眉鳳目。“無聊的閑扯就此作罷!現在我落在你手裏,你想怎麽做?”
離雲卿悶頭想了想,似笑非笑的盯着重黎越來越凝重的臉,最後莞然一笑:“你先好好休養身子,等身子好些了,我在命人護送你回重家堡。”
重黎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那裏面是少見的詫異,“你想放虎歸山?若是我回去,定會率領軍隊救出少主,這戰事已起,縱然是場誤會,也來不及收回了。重家堡的人,并非你們所想象的那般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