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感恩,我也是付出巨大……”
視線移到篝火裏,他伸出拇指擦了擦嘴角。
這是他的血,并非他人的。
重家堡從不輕易出動他們這群祭司,若不是這次賀蘭荀在他們手裏,他也不會上戰場。
當你想要依靠術法得倒什麽時,就誓必要付出什麽。
畢竟重家堡已不如千年前的風光和厲害了,而這次他給别人種下傀儡符,也是受了很重的内傷啊!想必要調養幾天了。
縱然是旁門左道,他也是有自己保護重要東西的手段。
嘴角一股腥甜,臧劍呸了一口血出來,“自己的血果然沒有他人的血那般香甜。”
“殿下,羽衛包圍佩城,斷了路。”前去查看的雲湧上前來報,“城中糧草怕是撐不過幾天了!”
“容錦出城了沒有?”百裏懿閉上眼,又緩緩張開,一抹寒光閃過。
雲湧回禀:“奉之和奉城回來了,說是已安全出城,應當沒有被發現。”
“好,飛鴿傳書給南西城,禀報戰況。”他冷聲吩咐下去,軍隊的糧草是由南西城運輸而來,若是斷了路,後果不堪設想,就怕屆時忍不住饑餓的将士,會搶奪平民的糧草。
百裏懿咬了咬牙,冷睇城下幾裏遠,幹脆安營紮寨,守着城門的人。
這下……不想辦法脫困,他這北寒就是白來了。
*
平素寂靜無聲的皇城内,此刻是風雨在起。
富麗堂皇的大典之上,百裏齊祯穿着明黃色的龍袍,負手站在金階上,臉上的怒意時隐時現。
“賀蘭荀呢?怎麽會不見了?爲何會不見了?”
底下的百官皆一一低頭,連話都不敢說,更别說擡起頭了。
生怕一不小心,就成武皇發洩怒氣的目标。
百裏楓見衆人不說,便潇潇灑灑的上前一步,帶着讨好的口氣道:“父皇這事必須嚴查啊,能夠從皇城地牢中救走人,怕是内賊所緻!但當務之急是要先封殺消息,若是重家堡的人知道賀蘭荀已不再皇城中,沒有了牽制住他們的束縛,那群人怕會更加勇猛,屆時皇城岌岌可危。”
百官一聽,立即七嘴八舌的稱贊百裏楓不愧爲太子,此計甚好甚妙,不輸給剩下的皇子。
“楓兒言之有理,立即傳離軒逸進殿。”百裏齊祯氣得坐在了龍椅上,一張臉鐵青鐵青。
不多時,離軒逸手持繡春刀。
一襲大紅官服搖擺,急急的入殿而來,施了一個禮。
“臣,參見皇上。”
感知殿上氣氛不對,他也是知道事有蹊跷。
百裏齊祯擺了擺手,命令道:“賀蘭荀從牢獄中逃脫了,這事萬不能傳出去,你且秘密調查,看是何人所爲!定要給朕把人抓回來。”
聞言,離軒逸目光一睜。
逃脫了?這根本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且不說看押賀蘭荀的地方是地牢十八層,由飛狼鐵軍看管。
就說想躲過錦衣衛的重重把關,逃離皇城還不被發現,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再加之賀蘭荀的身子一直不好,更加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