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湧和容錦踏上城牆上,離雲卿這才和百裏懿分開。
之後交待了他們作戰方式,才讓他們萬事小心。
百裏懿咬了咬牙:“你且小心。必要時我會回轉。”
“我有分寸。”離雲卿笑笑,給他一個定心丸。
而後百裏懿才轉身,随同前面兩人,下了城。
點了幾萬白狼騎兵,騎上戰馬從後城門,繞道入山林,往着涠洲城而去。
離雲卿看着他們的離去,方下了城牆,白狼聞見空氣中血腥的味道,早已按耐不住。
前腳露出尖尖的爪子,扒拉着厚厚的積雪,興奮的朝着城外低鳴。
周圍的士兵見了,也沒有人敢上前。
直到離雲卿下了城樓的時候,白狼才興沖沖的跑了過來,圍着她打轉。
離雲卿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泛起淺淺的笑意,拍了拍白狼的鬓發,示意它趴下來後,才跨着步子,披着将袍,巍峨高聳的騎着它對着整裝待發的士兵。喊話:“此戰事關重大,不論生死皆不能退縮,違論者殺無赦!将士們,随本帥把涠洲城攻下來,早日凱旋歸家。”
隻要百裏懿他們能夠搞定白發祭司,一切就多好辦了。
佩城,狼煙蔽日。
在重林羽衛連番攻擊下,朱漆脫落的大門終于打開了。
從城裏面出來的不是别人,正是人人聞名怯之的一笑公子。
重黎目光一寒,看到從裏面出來的人,便騎着蒼鷹落地。
離雲卿騎着白狼從容的走出城門,她一身白衣,與天混成一色,猩紅的将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上并沒有拿什麽武器,就這樣一幅文弱書生模樣的出來了。
離雲卿在大軍面前停下,錦袍的銀線繡花閃着微光。那墨色眼睛注目的方向,是正對面的人。
重黎亦和她對視,戰場上的硝煙在這一刻好像停滞了一般。
兩人并沒有說話。朔風徂起,攪得身上一陣寒意。
離雲卿勾一笑,唇閉目凝神。
額上梅花形狀的靈陣時隐時現,一道金光閃過,在地面上繪制着奇異的圖案。
重黎就這樣看着,不說一句話。
周圍猛然出現一道透明的水流,從地底升騰而起。
水光,那麽逼真的漂遊不定的水波幻影,竟然在這輕寒的雪天裏倒卷而下,将兩人所在的方位變成了澄澈通明的水晶寶匣!
如此異象憑空出現,但周圍的士兵好似沒有發現一樣,依舊在和對面的敵軍對持着。
重黎的眼裏,隻有些許的詫異閃過後又恢複冰冷肅殺的神色,無聲地笑了一笑:“短短幾日就修煉到如此境界。不止武功高強,現在就連術法也如此得心應手。能做到這般,便是讓人望塵莫及!”
這是結界……
重黎雖說不懂術法,但從小就閱讀了無數關于術士的書籍,結界是最低級的術法。但離雲卿剛掌握術法不久,就能夠練到這般也是奇迹。
離雲卿若有所思的看着重黎,狹長的眼睛眯起,挑起眉尖,“我就是想問問,重二爺,你爲何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