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雲卿理所當然地說着。
百裏懿卻搖了搖頭,反問:“要是重紫恢複記憶呢?他們可是敵人,到時候雲将軍如何自處啊!”
離雲卿擰了擰眉,當初不過是圖着好玩,到沒有想得那麽深。
而且她自認爲,雲湧是個識相的人,當不會那麽輕易就被重紫給迷惑上。
正因爲如此,才讓雲湧照顧重紫,以防生變。
隻是離雲卿似乎低估了,****的力量。
見離雲卿沒有回答,百裏懿知道這人定是在胡思亂想了,輕輕拉住她的手,輕笑一聲:“這件事到時在考慮吧,至少現在重紫還未恢複記憶,我們還不必擔心。”
的确,隻要重紫的體内還有符在,她的記憶永遠也不會開啓。
隻是離雲卿感到好奇的是,爲何重夜不急着把重紫救回去?
相對于重黎的救妹心切,重夜到淡然多了,一心多在戰場上。
重家堡的人,果然都很奇怪。
離雲卿歎了口氣,怅然若失的點了點頭,“走吧,别打擾人家小兩口了。”
“你說什麽——!”
隻是當他們轉身要走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呼,使得他倆紛紛回頭。
雲湧忽然驚叫一聲,一個沒坐穩,人‘撲通’一聲栽進了荷塘。
池水涼得有些滲人。
雲湧在池裏撲騰好半天才站住,這才發現池水隻有齊腰深。
重紫剛還被雲湧的大動作吓到,看到這種情形,立刻咧開嘴巴笑了:“原來雲郎不谙水性?”
雲湧沒理會,原先那幽幽并無生氣的眸子逐漸亮透,野馬無缰,氣勢凜然,“你記起來了嗎?關于忘渡山上的重家堡之事?”
重紫疑惑的歪了歪頭,“雲郎這話是何意?我不過是腦中隐約記得有座叫忘渡的山,重家堡那是什麽?”
雲湧呆愣愣的看着重紫,發現她正勾着唇笑。
雲湧立馬一臉尴尬,他好像太激動了吧?重紫也沒說什麽恢複記憶之類的話。
“關于忘渡山怎麽了?”
頭頂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雲湧又擡起頭。
發現在重紫的身後,有一白一藍的人,正神色嚴肅的盯着他看。
“公子,殿下。”雲湧受驚,立馬從池水裏面爬了上來,下半身幾乎都濕透了,涼風透骨,冷得發抖。
重紫見了,也立馬站了起來,微微施禮:“小女不知,爲何大家對忘渡山都有如此大的反應?”
雲湧站在原地,一時彷徨,突然間有種不知該何去何從的恐懼。
離雲卿瞥了一眼雲湧,心中一口長歎,複又看向重紫,“其實你出身自忘渡山,若是能想起來也是幸事,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自己的歸處嗎?”
重紫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一抹欣喜,“原來我來自忘渡山……”
“關于忘渡山,你想起什麽沒有?”離雲卿繼續問。
重紫悶頭想了想,緊擰着眉梢,默了許久,才道:“我不記得了……隻是在初來這裏時,做了一個夢,隐約記得有一條河……而我正順着河逆流而上,穿過一個峽谷……有一個洞口,洞口後面是白茫茫一片……夢到這裏就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