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皇上,皇後娘娘,貴妃娘娘,這事跟吳侍衛沒有關系,是當時青雲緊張到話都說不清楚,他就立刻着急來給給位主子禀報,是奴婢的錯。”青雲很識相的跪下,替吳衛海求情,不過這事的确是青雲做出來,也不必連累他人。”

“既然是惠甯宮的人疏忽,那麽這件事情就跟吳侍衛沒有關系,至于青雲,你什麽時候做事這麽馬虎?”惠妃臉色清冷,擡高着音調朝着青雲呵斥道,吓得青雲立刻跪了下來,不停地磕着頭說道:“娘娘恕罪,奴婢知道錯了。”

“好了,這件事情姑且先放在一邊。”宇文睿冷冷的揚唇,俊龐如鬼魅般邪冷,一直坐在一邊不言不語,這會終于開口,可就是沒有人能從他的眼中看出什麽端倪,也不知道他此時此刻有何樣的想法,或,是猜到了什麽,他隻是用他那一貫冷漠的語氣說道:“雲靜初,你家主子讓你做什麽,繼續……”

雲靜初點了點頭,不去理會司徒嫣的表情,一雙銳利的眸子掃過翠萍,開口問道:“翠萍,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中毒?”

翠萍一臉茫然,仔細回想了一下,試圖将整件事情整理一遍,然後緩緩地說道:“這幾日,奴婢的肚子不知道怎麽總是不舒服,不斷地往茅房跑,但是在後宮,咱們這些宮女是不能去太醫院取藥,所以今日在奴婢從茅廁出來之後,香菱姐姐知道奴婢不舒服,就特意給了奴婢一把藥,還說能止瀉,于是奴婢就立刻回去服下……”說道這裏,她自己才忽然有所警覺,不會是那就是讓自己中毒的藥吧?

想到這裏,似乎自己有發現了更大的疑點,于是她将整件事情鏈接了起來,立刻說道:“奴婢知道了,一定是香菱姐姐想害死奴婢。”

“這話怎麽說?”雲靜初不急不慢地說着,秀氣的眉輕挑而起,凝視着翠萍,看來她總算是想明白了,還好還不算晚。

“今早奴婢經過枯井看到了映雪掉在井底,可她還能往上爬,也還能呼喚,之後奴婢就跑去找了鳳儀殿找人,在門口碰上了香菱姐姐,後來肚子痛到不行了,就跟香菱姐姐說了之後就離開了,相信香菱就是趁着這個機會,去害死映雪,然後等奴婢從茅廁出來,香菱就給奴婢送藥,讓奴婢中毒,就是爲了嫁禍奴婢!”翠萍喘着虛弱的氣息說着,心裏這會才明白,擡頭看着雲靜初,将一切都說了出來。

“翠萍,你這句話說出來可知道後果嚴重?這皇後娘娘也在這裏,你卻說香菱殺了映雪?”雲靜初絲毫沒有畏懼的看向司徒嫣,隻見她依舊淡定自若。

隻是,就在雲靜初嘴角勾起冷意,問完這句話之後,司徒嫣的臉色陰沉,用力地拍了椅子的扶手,驚訝的說道:“怎麽可能會是香菱?”話落,整個人就像是受了重大打擊似的,整個身子靠向椅背,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一般忽然間受到了驚吓。

“如果你誣蔑香菱,那後果你可知道。”雲靜初一臉陰狠的看向翠萍,翠萍立刻被她那眼神給吓住,心裏震了一下,立刻低下頭。

“皇上,皇後娘娘,貴妃娘娘,奴婢懇求派人去将香菱帶來,相信事情很快便會水落石出。”雲靜初轉過身子,恭敬的朝着上方的人說道。

“皇上,臣妾也很詫異,不如就讓人去鳳儀殿将香菱帶來調查清楚?”惠妃看着皇上緩緩開口。

宇文睿臉色一沉,狹長的眼眸染上青黑的暗芒,擡了擡頭說道:“吳衛海,立刻帶人前去鳳儀殿将香菱帶來。”

吳衛海立刻抱拳領命,快速地帶着幾名侍衛朝着鳳儀殿走去。

而這時司徒嫣表面依舊帶着憂傷,但是袖之下的手卻是緊緊地捏住椅子的扶手,看着雲靜初,心裏惡狠狠地閃過陰險。

對于她的目光,雲靜初不避不閃,反而迎上那雙眼眸,她像一尊雕塑,老是那麽個表情,不樂不憂,不慌不忙,不焦不躁,仿佛這周圍的事情都不與她無關一般。

然而,卻不知道她在看着司徒嫣時,一雙潦黑的眸子在不經意間凝視着她,他的眼神變得深沉,不知道爲何,這種熟悉越來越強烈,強烈到讓他無法控制。

時間就這樣流逝,外面的天空被黑幕遮去,帶着些許寒意的秋風呼嘯而起,吳衛海帶着風回到了惠甯宮。

“臣到鳳儀殿已經不見香菱的人,已經派人到處尋找,宮門侍衛那邊說香菱在下午的時候匆匆逃出了宮。”吳衛海恭敬地禀報道。

司徒嫣心中冷冷的一哼,她早就想到如果真出了什麽事,一定會查到香菱的身上,于是,在香菱給翠萍送藥之後,便立刻吩咐她出宮去了,這會她們根本找不到她……或許永遠也找不到……

“靜初,方侍衛将人帶回來了。”惠甯宮的小太監急忙跑了進來,呼喚聲打斷了司徒嫣的思索。

“讓他帶進來吧。”雲靜初秀氣的眉毛一挑,說道。

之前她在拿到天香豆蔻之後,便命吳衛海的手下方侍衛去留意着鳳儀殿的動靜,隻見方侍衛還穿着一身便服,還未來得及換便走了進來,就在他剛進入前殿的時候,身後緊跟着也走進一人,這人就是方侍衛帶回來的人,正是已經逃出了皇宮的香菱。

“奴才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奴才将香菱帶回來了。”方侍衛恭敬的跪下說道。

隻見香菱臉色蒼白,身上還身上和臉上明顯還有幾處傷痕,看來是經過了一番生死搏鬥,而方侍衛身上也有些傷口,尤其是手臂,鮮紅的血順着手臂而下,滴落在了地上,看到這裏,雲靜初心裏不免有着深深的感觸:“青雲,立刻帶方侍衛去給禦醫處理下傷口。”

香菱整個跪在地上,身體顫抖不已,似乎知道這一次回來定會是兇多吉少,也不敢去看司徒嫣,而此刻司徒嫣的臉上略顯的有些緊張,卻盡量用怒氣掩蓋而住,在雲靜初還未開口的時候,她冷冷的呵斥道:“香菱,真的是你殺了映雪?”

香菱的身子抖動更加厲害,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一句話也不敢說。

“皇後娘娘,現在奴婢可以問了嗎?”雲靜初并沒有着急,刻意等司徒嫣問完,才恭敬的開口問道。

司徒嫣冷冷的看着雲靜初,雲袖下的細手握緊,故作不在乎的說道:“問吧。”

雲靜初一副悠然,一雙冷戾的落到香菱的身上,冷清的開口:“香菱,你爲什麽要殺了映雪?是不是有人指使?如果你交代出幕後之人,或許還能将功抵過,少受點罪。”

香菱一聽雲靜初這麽說,擡頭看了看貴妃娘娘,在看了看高高在上卻臉色深沉的皇上,就在收回目光的時候不小心瞄了一眼自個的主子,隻見主子那憤怒的猙獰的臉,黑色的瞳孔中帶着嗜血的殺機,想着剛剛的經曆,整個人顫抖了一下,枉費自己這麽多年爲她賣命,卻不曾想到她會這般狠心,要将自己趕盡殺絕。

現在,無論她怎麽說都不會有好下場,既然主子在她出宮後派人殺她,那麽她如果說了,死的就是她的家人,反正怎麽算起來都是一個死的,還不如就她自己犧牲,保全家人,如果這樣的話,相信主子一定不會去傷害她的家人。

想着,香菱原本原本的緊張的神色漸漸地淡了下來,“是的,映雪是奴婢殺的,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其實不瞞主子,一直以來,奴婢都深受皇後娘娘的寵愛,可是自從映雪來了之後,什麽事都跟奴婢争,所以就在今早知道她落井,本想救她上來,可是她卻對奴婢出言呵斥,奴婢心裏一不平衡,就拿着石頭砸向了她的大腦,之後又将她推倒了井底,奴婢一時沖動,知道所犯大錯,還請皇上賜死奴婢。”說完,她用力地磕了一個響頭,這一聲響徹整個大殿,仿若她的決心。

司徒嫣聽着她的話,不由松了一口氣,臉上的怒氣頓時劃過一絲憂傷,這香菱這麽多年一直陪在自己身邊,這忽然間失去了,她心裏竟然也會傷心。

“你……怎麽會這麽沖動!”

“奴婢對不起娘娘,一時鬼迷心竅殺死了映雪,奴婢對不起娘娘,謝謝娘娘這些年這般照顧奴婢的家人,奴婢對不起娘娘。”香菱轉向主子的方向狠狠地磕頭,隻是希望這以後她的家人沒事,她這一死又如何,她不會怕的。

好一對主仆情深,雲靜初以不溫不熱的目光看着不斷磕頭的香菱,她明白這香菱心中的想法,這樣自然不能讓她說出真話,不過她也不急。

“皇上,既然人已經查不出來了,那還請皇上處置吧。”司徒嫣芊芊玉手覆蓋在肚子上,站起身,也不想再說什麽,畢竟皇上也在這裏,如果說了什麽不好的話,皇上自然會有懷疑,于是她一副大義滅親的神色,再看了一眼這跟了自己兩年的香菱,眼神中似乎有話要說,很快傳達到香菱的眼中。

“臣妾有些身體不适,請皇上允許臣妾先回去。”福了福身子,司徒嫣正要轉身離開——

雲靜初的聲音悠然而起,那雙眸子中閃着一道清冷的光,冷冷說道:“皇後娘娘且慢,這解決了香菱死亡真相,但是事情并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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