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似乎不覺得孩子不在有何不妥,隻是說道:“孩子身子不好,在鄉下養着。”
話一說完,旁邊女人臉上又露出了一股失望之色,與其說是失望,在安月看來倒不如說是生氣,似乎是對她的行爲表示極度的不滿。
“澈兒是醫仙谷出來的名醫,孩子身子不好自然在大夫身邊是最好的選擇,怎麽弄到鄉下去養着了?澈兒你也真是的,月兒年紀到底還有些輕,不知道怎麽帶孩子,你跟在也該好好教教。”這玉溪笑着臉說道,那笑容不知爲何讓安月覺得發毛,還未來得及說話,隻聽她又道:“明天把孩子接回來了,我這個當外祖母的也想好好瞧瞧。”
安月臉色一跨,放下了筷子,直接說道:“不好意思,孩子雖然沒見過外祖母,但是也很久沒見太爺爺了,他自小長在太爺爺身邊,還是跟着他比較好一點。”
說完,安月直接離席而去。
若是再在這飯桌上留下去,也許玉澈又是一聲贊同将她的意思埋了下去,其它的事情她不做主倒也罷了,但是兒子的事情總要自己做決定,要是聽她這一句話便将人接回來,那她之前廢了那麽大的勁把人送走做什麽!
要知道原本兩個孩子跟着到了雁城之後,沒過幾天又被送回去了,這麽來回的折騰,她都心疼孩子!
她不是怪玉澈不顧她的想法,畢竟這個也是這副身體的娘親,而玉澈與她多年不見,自然會聽她的多一些,而她若是真正的安鈎月也許和玉澈的做法是一樣的。
不過事實上,她是安月。
安月一走,青寒自然也不會留下,當即便跟在安月後頭進了院子,頓時覺得夫人這樣彪悍的女人竟然敗在了她的親娘手裏,果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
不過雖說是夫人的娘親,長得也好似天仙兒一般,但是這相處時間越長越是覺得這個人别扭,也隻有玉澈那個整天嘴裏念着小姑姑的人會發覺不到。
但畢竟是消失了将近十九年的人,經曆的事物都有所不同,性格改變也屬正常,與想象中那樣通情達理的模樣不符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安月一走,飯桌上邊隻剩下了三個人,那李清塵一直看着戲一般,什麽話都不說,而玉澈當即有些尴尬,顯然沒想到安月這麽不給面子,竟然直接摔筷子走人,不過他也知道以安月的性子,能耐着脾氣忍了這麽久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可再想想,這是她的娘親呀……
當即,玉澈對着玉溪一臉歉意的說道:“小姑姑,你别生氣,安月她就是這個性子,沒别的意思,你要是想見孩子等過些時候和安月一起回村裏瞧瞧就好了。”
那玉溪的臉上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也怪我,這些年不再身邊,讓她這般沒有教養,雖說我已經記不得了,可畢竟她是醫仙谷的血脈,這樣子可真是丢了醫仙谷的面子,澈兒,你以後與塵王爺一起幫着姑姑好好教教她……”
一聽到“沒有教養”,玉澈也皺了皺眉,小姑姑這說法嚴重了。
還好此時安月不在,她平日最讨厭這個詞,要是讓她聽着了,這娘倆的關系恐怕跟僵。
“小姑姑你不用爲她操心。”玉澈安慰一般說道。
安月出了大廳,心中憋着一股怒火,整張臉都冷了下來,就連青寒都吓了一跳,他跟了夫人這麽久,很少見到她這般模樣,以前生氣的時候也許會冷笑,也許會算計,但是這次,眼中之有憋屈的味道。
他心中也明白,畢竟是親生母親,不像對外人那般若是不滿意便直接将人弄殘了還是弄瘋了……
“夫人,要不要通知爺?”青寒問道。
安月眸中一軟,呼了一口氣,道:“算了,他如今有要忙的事情,不要将這點小事告訴他,以他的性子要是知道我受委屈了,沒準三天之内不吃不喝趕在面前,不值得。”
以西陵歸寵她的性子,的确會。
雖說她也想見西陵歸,但是男人有男人要做的事情,若是擋了他的去路,心疼擔憂的還是自己,而且一個時常被女人的思想牽絆的男人,做不了大事。
她可以當他心中一點紅,但是絕不會成爲他眼中一粒沙。
“那玉夫人怎麽辦?”青寒接着問道。
這玉溪表面看上去年紀大不了安月多少,所以青寒實在叫不出“老夫人”這個詞,再加上她沒有嫁給當初的安國公,叫她娘家姓氏也沒什麽,倒是和安月一樣。
“再看看吧,玉澈如今也是剛剛遇到了我娘,所以凡事都讓着她,等再過一些日子心思靜下來了,恐怕便不會像現在這般不可理喻,不過,你讓那些屬下将南口村保護好了,不讓讓任何可疑的人靠近,哪怕是打着我娘和玉澈的旗号也不行。”
西陵歸雖然隻給她留下青寒這麽一個屬下,但是卻拍給了青寒很多暗衛,與那些士兵不同,平時做的都是不上門面的事情。
有那些暗衛保護,南口村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她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又過了一會,大廳的飯局終于結束了,玉澈幾乎在第一時間進了安月小院,有些不明白的問道:“爲什麽送走兜兜和安安?”
安月這些日子對玉澈有些失望,雖說她向着自己的姑姑沒錯,但是不應該一味的偏向,有些太過火了一些。
“我爺爺舍不得兜兜和安安,我想着如今沅景樓的事情太多,将孩子交給他們比較放心。”安月回道。
玉澈嘴上一軟,“小姑姑也是可以幫你帶孩子的。”
“玉澈,你是了解我的,我做事情會有我的原因,我知道你心疼我娘,但是也别忘了我,兜兜和安安什麽性子你清楚,我娘這突如其來出現,他們可能親近嗎?尤其是兜兜,莫說要親近了,也許他會直接闆着小臉将人瞪出去。”安月神色嚴肅,有些不悅的說道。
玉澈也是一愣,完全沒想到安月會這麽說。
他和安月相交時間也不算短了,正是因爲當初看第一眼的時候便有種故人再聚的感覺,才成了朋友,如今更是他的妹妹,自然對她了解的很,隻是近些日子,他卻是有些被這好消息沖昏了頭,很多時候都不顧安月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