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受驚了,隻是清理一下髒東西而已,我啊……向來不喜歡有東西礙眼,否則定然會用盡各種辦法将礙眼的東西除掉,各位可不要成了礙眼的……”
玉馨笑眼盈盈,雖說已經三十多歲的年紀,但是那張臉看不出一點皺紋,甚至比周圍的小姐們還要顯得精神,隻不過她的眼眸中透露着一種鋒利,讓人看了便覺得冰冷。
安月雙手暗握,此時安真兒也已經簡單穿戴好了衣服,步履款款的走到玉馨面前,咬牙切齒,道:“娘,都是這個男人突然出現!你一定要幫我殺了他!”
“啪——”玉馨眼睛一瞪,直接扇了過去。
安真兒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娘親,沒想到她竟突然對她動手?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
安月也饒有興趣,隻聽玉馨說道:“如果你不是我生的,我定然不會留你!淨給我找麻煩!竟然還敢唆使我?你真當我是你當國母的踏腳石?”
玉馨一句話讓安真兒如墜冰窖,若不是因爲玉馨有些能力,她才不稀罕當她的女兒,可是沒想到她卻先被玉馨嫌棄了!
安月也明白了,玉馨的性子太過極端,哪怕對方是她的女兒,隻要做了任何阻擋她目的的事情,都會引起她的不滿,安真兒也不例外,不過,這母女倆的性子還真是相像!
玉馨雖然懲罰了安真兒,但還是看了看花行雲,突然眸光一閃,聽到了外頭的動靜,二話不說從這溫泉屋内的另一出口離開,安月這才想到西陵歸也已經到了驿館,玉馨不怕花行雲,但是不得不忌憚西陵歸,畢竟她雖然有毒護身,但是敵不過西陵歸的武功,而且西陵歸可不像是安鈎月這樣好控制。
玉馨一走,安真兒眼中的光芒頓現,怨毒的樣子好像是想将她的親身母親殺死一樣。
“各位,請恕本公主無禮,今天溫泉泡的太久,本公主乏了,各位請回吧……另外,我娘說的話也希望各位放在心裏,可别試圖忤逆……”安真兒瞧着剛從門口進來的西陵歸,臉色變了變,一臉不甘的說道。
安真兒說完,同樣從另一個入口走了出去,屋中隻剩下八副骸骨和一幫驚魂未定的人。
除了安月以外,幾乎沒人知道那個玉馨是什麽來曆,爲什麽長了一副天仙的模樣,行起事來卻十分狠辣,尤其是殺人的時候,更是不眨眼,竟然還用如此殘忍惡心的方式。
安月轉身看了看來人,西陵歸懷中抱着安安,隻不過安月一看便鼻頭一酸,此時的安安十分消瘦,就好像是安月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而且,原本白皙的肉肉的皮膚此刻青一塊紫一塊,臉上更是蹭破了不少皮,一雙眼睛微微睜着,似乎已經感受到自己脫離了危險,小嘴抿着,快要哭了出來。
“歸,多謝……”安月微微顫抖的雙手從西陵歸的懷裏将安安接了過來,西陵歸落在安月身上的眼神閃過一絲心疼,将她身子往身邊靠了靠,并不多言。
“大将軍……你看今天這事……”婉昭公主主動站了出來,指着那八具骸骨說道。
若是西陵歸有意讓她們将安真兒不貞潔的事情散播出去,那就算她們害怕玉馨,也是必須要做的。
“今日之事多謝公主相幫,本将軍記住了,幾位今日也是受驚一場,回去早些歇息吧。”西陵歸難得好聲好氣的說道。
幾人心頭一松,連忙俯身相謝,相互催促着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安安好像發燒了,我們也回去吧。”安月說道,今日雖然将安安救出來了,但是玉馨和安真兒肯定會尋找别的機會威脅她和西陵歸,二人還得好好商讨一下有沒有主動的辦法。
“喂,小爺身上這毒沒問題吧?”花行雲一瞧二人眉來眼去,完全将他忘在了腦後,便立即叫道。
“回去找禦醫看看不就知道了?”安月毫不客氣的說道。
剛才有婉昭公主在,玉馨應該不會下死手,而且以玉馨的能力,若是想殺了他們,根本不會留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花行雲一臉不樂意,不過眼神劃過西陵歸又變了變,才道:“要不是小爺及時出現,你恐怕直接被那幾個男人欺負了,怎麽這麽和你的恩人說話?”
安月佯裝沒有聽見,抱着安安便走了出去,反倒是西陵歸神情一冷,眼神越加深邃,好似在籌謀着什麽。
安安的傷勢算不上很重,但是由于這些日子幾乎沒怎麽吃飯,讓原本就有些瘦弱的身子更加虛弱起來,臉色更是蒼白無比,兜兜這些日子沒見到安安心裏自然也有些不安,此刻瞧見他的樣子更是乖了許多,一改平日酷酷的樣子在安安面前噓寒問暖,比安月還要貼心。
“娘親……安安和兜兜哥哥不一樣對不對?”安安突然問道。
安月擔心安安留下陰影,幹脆連西陵歸都拒之門外,看着安安休息,隻是這孩子自從回來之後瞅到機會就偷偷瞧着安月,一直到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才問了出來。
安安到他身邊的時候連一歲都不大,但是安安與其他孩子不同,似乎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壓抑着自己。
安月從沒想過要欺瞞安安一輩子,畢竟她和安安的親娘之間是有嫌隙的,總覺得将來不是安真兒死就是她亡,兩個人無論是誰消失,對安安來說都是重創。
“安安在别人眼中是不一樣的,不過在娘親眼中,安安和兜兜哥哥都是娘親的好孩子。”安月摸着安安的頭說道。
安安眼中劃過一絲開心,轉眼又道:“安安早就聽别人說了,安安不是娘親的孩子,是麽?”
安月一愣,想了想,還是說道:“安安除了娘親之外還有一個生母。”
安安一聽,反應了一會才明白生母的意思,有些失望的說道:“爲什麽安安的生母不要安安呢?”
小孩子都是極其敏感的,大人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讓他的将來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安月雖然不願意将事實說出來,但是考慮到安安如今受的苦,安月還是說道:“安安應該見過她了,不過她并不知道安安的存在,而且也不認識安安,所以安安不要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