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這一強抱就足以延伸出許多遐想,同學們交頭接耳起來,老師的八卦自然是學生們最喜歡聊的話題,又是這麽勁爆,還親眼所見,可想見。
“哎,你說陸老師和那個男的什麽關系?”
“哇噻,那個男人帥死了。”小女生花癡的說道,“像早年的約翰尼德普,哇噻……”無可抑制的誇贊着。
“你幹什麽!”陸可欣生氣的在顧熙的懷裏掙紮,“放我下來!”
話音剛落就感覺身體失去了重量,陸可欣“啊!”的一聲慘叫。
陸可欣就這麽被顧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陸可欣看着顧熙帶着兇狠的眼神輕蔑地看着自己,陸可欣有些摸不着頭腦。
顧熙爲什麽突然就變成了這樣。這幾天陸可欣忙着即将要舉行的展覽,加班、忙碌都沒有時間跟顧熙碰到,不知道這個祖宗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陸可欣爬起來揉揉屁股,“等我上完課,回家說好嗎?”陸可欣讨好一般拉着顧熙的胳膊。
顧熙猛的把胳膊一甩,“就在這兒說清楚!”
“說清楚什麽啊?”陸可欣淡淡說着,話說顧先生這是吃醋嗎?
他們倆這麽大動靜,早就成爲整個畫廊的焦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這對吵架的小倆口,眼尖兒的人認出了顧熙,拿出手機偷拍起來。
“可欣,你們去會議室說吧。顧總,這邊請。”主管見到顧熙來了,心情激動愉悅。
在主管的安排下,把顧熙請到了一個會議室裏,和陸可欣這麽尴尬的坐着。主管離開時跟陸可欣說安排其他老師幫她帶一下課,讓她先把家事解決一下。
顧熙咕噜咕噜往肚子裏灌水,陸可欣根本不知道顧熙在生什麽悶氣。“你這是怎麽了?”打開這冰冷的足以窒息的人是陸可欣。
“叫你不要來上班,你死活都不肯,原來是爲了男人。”顧熙陰陽怪氣的說道。
“顧熙你說什麽呢!”陸可欣一下子被這莫須有的罪名給點着了,顧熙莫名其妙的沖進來打擾她上課,把她摔倒地上,讓她在衆人面前丢臉,現在還誣陷她,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好吧!
“剛才你在教室裏幹什麽!”顧熙振振有詞,“别告訴我你帶他脫内褲那人是女的,器官都好好的在那兒呢!”
“人體素描課的模特,我不光要幫他脫内褲,還要幫他擺造型呢!”陸可欣越說越生氣,“顧熙你能不能專業一點,不知道人體素描中畫裸模是必備課程之一,如果我對模特感興趣,在大學裏長得帥的,身材好的多得是,根本就輪不到你!”
“不知道到底是誰主動懷了我的孩子。”諷刺人可是顧熙的強項,他就是有本事光憑語言就讓對方徹底讨厭他。
“呵呵。”陸可欣冷笑了兩聲,“那你繼續在這裏呆着,我繼續去喜歡我的小男生了。”說完,陸可欣轉身就走。
顧熙站在那裏,臉色早已經鐵青。
“如果我是你,就去把他追回來。”一位穿着圍裙,滿身顔料的男人站在顧熙身後說道。
顧熙轉過臉來看了他一眼,開車回公司了。
主動懷他的孩子,主動!陸可欣越想越氣。
下班回來就沒有停止過,一直在轉個不停。
她的小宇宙熊熊燃燒着,這個顧熙在公司裏壓榨自己就算了,畢竟自己是下屬,可是回家!回家也壓榨自己。
回家壓榨自己就算了,爲了孩子!她忍!可是,又跑到工作的地方欺負自己!
媽!蛋!顧熙要鬧哪樣!
“媽媽,求求你不要再轉了,我頭都暈死了。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陸川川說話總是這麽一針見血。
“沒有啊。“陸可欣狡辯。
“那沒有的話,我就不告訴你我有辦法了。”陸川川面色有一絲得意。
“你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就有辦法?”陸可欣不可置信的看着兒子。
“嗯哼。”陸川川答道。
“那兒子,你說,你快說吧。”她臉上充滿着期待。
“是不是爸爸的強勢讓你很讨厭。”
陸川川這些天許多事情看在眼裏,也很想整一整顧熙。
陸可欣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看着陸川川,“你是未蔔先知嗎?”
陸川川擺了擺小手說,“來吧,附耳上來。”
聽話的點點頭,陸可欣就趴了過去,一邊聽陸川川說話,一邊不時的點頭微笑或者奸笑。
不一會隻見陸可欣快速的跑上樓,欣拿出了行李箱,把衣櫥裏的東西胡亂往箱子裏塞。仆人們站在房間門口不知如何是好。
怎麽忽然陸可欣就哭起來了呢。
陸川川在旁邊笑而不語的看着電視,福伯上前勸了勸陸可欣,仍舊沒有效果,便拿起了電話,“少爺,少奶奶不知道爲什麽,一直哭,現在在收拾東西。”
顧熙被王總的會議纏住了,不好脫身,“你現在把他給我穩住,穩住。”
這陸可欣,自從辭職之後,脾氣越發的變化莫測了。
這是要鬧哪樣啊!
挂了電話,顧熙又回到了會議室,繼續給王總介紹着新一季度的珠寶流行元素。
嘀嘀嘀……嘀嘀嘀……
電話聲又适時響了起來。
顧熙低頭看了一眼,以爲是管家,仔細看卻是陸川川。
他神色一如往常,隻是站起身來沖着沈淩說道,“沈淩,你接下來講一下,咱們的銷售計劃,我出去下。”
沈淩聽到顧熙的吩咐,站起來沖着在座的各位點點頭說道,“接下來我們的銷售計劃是這樣的,主要的重點放在南區,而北區的重點是奢侈品高端客戶……”
顧熙帶門出來,按下通話鍵,電話那端傳來陸川川焦急的聲音,“爸爸,爸爸……媽媽今天不知道爲什麽回來就一直哭,怎麽哄都哄不住,一直嚷着要離開。”
顧熙心裏一沉,什麽時候陸可欣這麽傲嬌了,竟然說不了兩句就開始耍脾氣了。
見顧熙一直不說話,陸川川繼續****道,“爸爸,你快打電話哄一下媽媽吧。”
這……顧熙有點摸不着方向。
從來都是女人貼着自己,哄女人要怎麽做!
“怎麽哄?”顧熙問道。
“鮮花啊!”陸川川大聲的說着,“鮮花是女人最喜歡的東西,媽媽也是女人,當然會喜歡了。相信我。”
顧熙一直不說話,臉色鐵青。
陸川川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不會輕易的做這些小男生做的事情的,趕忙又換了一副很失望很不甘的語氣沖着顧熙說道,“爸爸,你知道嗎,我和姗姗好不容易有個家,心裏都充滿着溫暖。”
陸川川語文真差勁,說的這話搭配都不對!
但是他仍舊自顧的說着,“如果媽媽走了,我和姗姗就要離開爸爸了……好難過。”
顧熙腦海中浮現出姗姗萌着一雙大眼睛哭的樣子,暫時壓了壓心中的不悅說道,“好。”
便急速的挂了電話,撥通了辦公室内線,“宛秘書,幫我訂一束鮮花。”
聲音冰冷,公式化。
“是的,總裁。”宛欽禮貌而優雅的答道。
顧熙挂了電話,轉身走進會議室中,臉上的表情不明。
傍晚時候,西邊天空晚霞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懶懶的挂在天空中,絢爛多彩,像是期待着一場好戲。
顧熙從公司早早的走了出來,今天要提前下班去完成陸川川交給自己的任務。
有個家庭真麻煩!
很快便行駛到家中,顧熙捧着一大束花站在門口,臉上表情木木的,充滿着不情願。
别墅内的陸可欣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梨花帶雨,身邊放着一個大行李箱,陸姗姗和陸川川坐在媽媽的旁邊,一副攜家帶口離家出走的模樣。
陸姗姗見着陸可欣哭,也不知道是演戲,雙眼萌着一層霧水,嘴巴早就嘟起來老高,不停的将自己裙子上的小蝴蝶結扭啊扭的。
陸川川則看上去像平時一樣,表情淡淡的,隻是眼神一直看着家門的方向。
一會兒他擡眼看了一下表,算着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顧熙也應該下班了,想到這裏,他的嘴角有了一抹淡淡微笑。
顧熙開門進來,福伯趕緊走上前去,接過顧熙的包。顧熙徑直的走到了陸可欣面前。
“拿着。”顧熙把花扔到陸可欣懷裏,并不看陸可欣,而是彎下腰拎着大箱子回房間。
陸可欣先是一喜,想不到顧熙還會這樣,但是見到他的動作,臉上又燃燒起熊熊小宇宙。
在一旁站着的陸姗姗确實很喜歡的樣子,悄悄走到前面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鮮花說道,“花,真好看,姗姗喜歡,很喜歡。”
然後就徑自的抱起來,走到仆人面前讓她幫自己放到花瓶裏。
陸可欣趕緊上前搶過行李箱,顧熙的力氣更大些,拎着箱子徑直走回房間,不等陸可欣反應過來,就已經把箱子裏的東西又塞回衣櫥。
陸可欣想要阻止,卻被一再推到床上。直到顧熙把箱子裏的所有東西都倒了回去,關上了衣櫥門。這才轉過身來,直勾勾的看着陸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