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裏閃過一絲異色，沒有等湯珈铖開口，搶先回答：“當然沒問題，流年，明天開始你就去盛氏吧，有什麽問題可以随時找我。”

這件事就被兩邊的副手這樣敲定了，最大的兩個boss都沒有開口，而流年身爲下屬更加沒有反對的資格。

她沉默的收拾起筆記本，走出了會客室。

她有種怎麽都逃不開的感覺，盛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以那種不可抗拒的姿态出現在她的生活，讓她知道不管什麽拒絕，都是無用功。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淩佳佳就看出她的心情很糟。

“怎麽了？”

“佳佳，陪我喝酒。”

“好。”

不需要問你怎麽了，不會說我晚上有事。每個人都有一兩個朋友，不需要理由就生死相随的。

小酒吧。

“幹。”淩佳佳舉杯，也不勸她，有時候，人僅僅需要的是陪伴，而不是傾訴，人跟人之間再怎麽親密也隻是兩個不同的個體，終究是不能理解别人的感受，這就是人的悲哀。

所以沒什麽好說的，說的再說，還不如陪她一醉方休。

流年面無表情的喝下一杯酒，淩佳佳就是這點最讓人喜歡，明明那樣風風火火大大咧咧，但是有時候，剔透的像水晶一樣。

“流年，”淩佳佳趴在吧台上，眼神有些迷茫：“你說愛情到底是什麽樣的？”

“很多樣。”

“流年。”淩佳佳抗議，就算知道流年心情不好但是這樣簡潔的敷衍她，會不會太沒誠意。

流年輕笑：“你真的對顧微然動心了？”

“他并不适合我。”淩佳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好像要說給自己聽一樣：“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過的舒服，不是大富大貴，找一個可以忍受我的性格的男人，即使不是愛情，也可以相互扶持到老的人。”

而顧微然，不是那樣的人。

“你相信真愛麽？”流年透過酒杯，看着酒液扭曲的世界。

“你呢？”

“大概????不信吧。”

“因爲顧城麽？”

“是也不是。”流年喝一口酒，眼神有些迷蒙：“我這輩子已經很難去相信什麽，因爲相信跟期待過後，就是失望，那種感覺……..”流年笑的有些涼薄：“我不想再嘗試了，我隻想愛自己。”

是啊，誰願意隻愛自己，不愛别人呢？人再怎麽堅強，也終究是群居的生物，活的沒有期待，那是一件比死更加難受的事情。

而成爲這樣的一個人，就是受過傷，失望過，所以才選擇放棄溫暖，因爲從來不曾擁有，就不會覺得失望。

誰不願意做一個天真任性的小女人呢？那是因爲有人在呵護她的天真。保護她的任性，被人一直捧在手心的人，才有資格去相信跟期待。

季流年明白，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經失去了這種資格。

隻想愛自己的人，不是自私的人，而是一個悲哀的人。

【希望大家都可以遇到那個在你忍住眼淚說沒事之後，卻能抱你入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