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見夏依這麽敏感,周雨也沒什麽好說的。她隻能拉着夏依的手,剛要把她拽回來,不妨,口袋裏的手機卻“滴答滴答”的響了起來。
“唔?!”
周雨掏出手機來一看,見是家裏的母親打過來的,估摸又是催自己去相親的事兒,趕緊向夏依報一聲歉,便出了大廳接電話去了。
來到大廳之外,周雨與母親唠叨了許久,才算是暫時把母親給哄住了。但一想到自己不下十數次的相親經曆,卻又倍感疲憊,隻覺得渾身乏力,軟綿綿的不舒服。她先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清醒,再到走道的窗台吹下涼風後,估摸着宴會接近尾聲,大多數人都退場之後,這才向大廳的方向走去。
走到走廊裏,果然不出周雨所料,隻見無數的都三三兩兩的自大廳内走出,往外走去。周雨心中歡喜,心知這宴會基本結束,總算有理由甩掉那個淫 賊秦貴了。剛要走到門口,卻見一人正站在那兒,偷偷摸摸的向大廳内張望。
本來這種人偷窺,周雨是見得多了。看此人身材高大,以爲是保安一類人垂涎這些上層美女的美色,不想理會的。但突然間,周雨餘光一掃,發現這人看到了自己,明顯的身子一震,然後居然急匆匆的就要走掉。
“唔?!”
周雨心中疑惑,回頭一看,卻見那人走得老快,自己隻能瞧見他的背影。隻是,周雨卻突然發現這背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至于是誰,卻又想不起來。更何況,此刻這人已經走出十米開外,與一同出去的人要進入電梯,自己是很難追上的。再則尋找夏依一同回去要緊,便不想理會,直接進大廳的。
然而,就在周雨強忍住心中的沖動,就要步進大廳時,突聽不遠處傳來“哐”的一下撞擊聲,緊接着,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哎呀,看你這人走路的,冒冒失失,以後走路看着點嘛!”
“對不起對不起,真不好意思……我幫你撿起來吧!”一個男士歉意的聲音。
“啪!”
周雨剛要邁出的腳,僵硬的被她停頓在半空中,聽見這個聲音,她震驚得手中的包都掉落在地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足足呆愣了一秒鍾,才緩緩轉過身子,再緩緩的轉過頭來,正好看見那個身影手忙腳亂的幫人撿起地上掉下的東西。
是……是他?真的……是他!!
“……”
此刻,周雨隻癡癡呆呆的站在大廳門口,一雙眼睛望着他,突然感覺眼中有種霧蒙蒙的味道。腦海裏,反反複複的旋轉着一句話——夢裏尋君千百度,卻不見,那人身在燈火闌珊處……
君不見望斷江水,思念成疾,一千個日日夜夜,兩萬四千個小時,一百四十四萬分鍾,八千六百四十萬的秒……有多少的離愁别恨,又有多少的秋水望穿,更有多少的肝腸碎裂??
“大色 狼,是……你麽?!”
多少的相思愁苦,多少的夢中厮守,最終,隻化作了周雨簡簡單單的,一句呼喚。
她從來都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終有一天還能再看見他,看見當年這個被自己蠻橫欺壓,無怨無悔,卻能在大義面前,壯烈殉國的男人。自此,當初夏依告訴自己,她看見胡風死而複生的事情,徹底的被周雨肯定,變成了不争的事實。
因爲這一刻,大色 狼!這個讓她肝腸寸斷的大色狼!真的實實在在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沒錯,這個男人,正是從公園歸來,想偷窺夏依的胡風!
但他萬沒有想到,自己偷窺不成,卻在此處遇見了自己最不想遇見的周雨。
當年在公寓之中,胡風與周雨和含冰二人,關系水深火熱,實難兩立。其中他與周雨的關系更是如此,所以絕對不會知道周雨對自己的态度,這些年發生什麽變化了。
剛才胡風站在大廳外面偷看夏依的時候,便瞧見了曾經的周雨,居然會猛然間出現在門口,而且看樣子,似乎注意到自己了。那個時候,胡風的心一緊,驚喜訝異一晃而過,但突然間,又想起當年公寓裏,自己與她相處的一幕幕,無不是以針鋒相對,相互對罵(當然,都是周雨在罵)中度過的,自己與她相見不如不見。
更何況,看見了周雨就等于喚起了自己對當年公寓的回憶,但那些回憶對胡風而言,卻是傷心而不堪回首的。如此而言,既然自己不能從與周雨的相遇中得到快樂,那爲什麽還要與她打招呼呢?!倒不如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家互不相幹才好。
想完這些,胡風隻想盡快逃離周雨的視線,不與她相交集,但天難從人願,就在胡風走到電梯門口,隻待出來的人走幹淨了,自己進去就完事時,沒想到一時慌張失措,居然撞上了一個剛出來的、手裏卻拿了一大堆東西的人。實在是讓胡風沒話說了。
現在見周雨終究還是發現了自己,胡風隻能尴尬的擾擾頭,然後站起身子,對着周雨微笑道:“嘿!好……好久不見,你……還好吧?!”
“……”
然而,面對胡風熱情的招呼聲,周雨卻隻怔怔的不說話,一雙如水的柔眸中,泛着淡淡的霧色。她的身子都出現了微微的顫抖,地上落下的包也不去撿,隻知道這樣靜靜的看着胡風,靜靜的不言不語……
這一刻,她的眼裏沒有了世界,沒有了天地,甚至是沒有了其他生命!有的,隻是這個曾經被自己欺負的大色狼,僅此而已。
胡風見周雨怔怔的看着自己,就是不說話。心知她估計是看見自己,所以激動所緻。心中也湧起了無限的溫暖。
胡風想不到,從前自己與這丫頭誓不兩立,隻道這丫頭肯定是厭煩自己,恨不得自己早死才甘心。不想如今看見自己時,她居然也能出現如此激動的模樣,可想而知,雖然她當年肆意取笑自己,不把自己當回事。但終究一起生活了兩年,其實真正的感情還是有那麽一點的。
這樣想來,胡風也莫名的湧起了陣陣暖流,這股暖流比之上次看見李叔時還要濃厚。胡風知道此刻自己再要走的話,便是不給周雨面子了。趕緊熱情的走到周雨面前,微笑道:“嘿……幾年不見,你……還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