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共處??”胡風一愣,沒明白含冰的意思:“你說的是指?”
“就是……就是……”含冰頭一回在胡風面前扭捏,臉色越憋越紅,越憋越紅,終于忍不住道:“就是……你不顧現在國家規定的一夫一妻法規,然後在不離開周雨的同時,把婧媛也摟進懷裏。再在一起幸福的過日子。”
“……”
含冰話才剛落,隻見胡風如看見外星人一樣看着含冰,瞪圓了雙眼,手捂着大嘴,滿臉的不可思議。許久才道:“我說含冰,你……你有沒有睡醒?你……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麽?”
“呸!你才沒睡醒呢!我當然知道我自己在說什麽。”看見胡風滿臉的驚愕,含冰本是通紅的臉蛋,瞬間被一股憤怒所取代,大罵道:“你個老混蛋,臭流氓,你以爲我願意讓我的妹妹以身伺狼啊?!但那丫頭那麽不争氣,又要死要活的,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瞧着她去死吧?!”
頓了頓,見胡風被自己罵得一愣一愣不敢回話。嘴一撇,又氣咻咻的罵道:“更何況,你個臭流氓可要想清楚了。不單單是婧媛喜歡你,還有雅袖也喜歡你,更何況,以後估計還有别的女孩喜歡你。要是她們都纏上了你,要以死相逼的話,你怎麽辦?”
“這……我……我……我……”
胡風被含冰這一通話,頓時說得啞口無言。倒不是因爲什麽别的女孩子也喜歡自己之類,而是因爲含冰突然間提到了當年不見的雅袖,這個一直深埋在自己心底的痛與創傷。胡風突然間想到;是啊!含冰這丫頭說得對,自己現在和周雨如膠似漆,難舍難分。但要是萬一有一天……萬一有一天雅袖也出現在自己面前,也來找自己的話,那自己……那自己該如何抉擇呢?!
要自己抛棄周雨和雅袖在一起?那是斷斷不可能的。但要自己抛棄雅袖的話,那自己……那自己也還不如死了算完。
這一想,頓時頭昏腦漲,憂郁迷茫。想到要是這一天終會到來的話,當真是……好難選擇啊!一時間,惶恐、害怕、驚懼、混亂一起湧上胡風心頭。蓦然間想到,要是真有那麽一天到來的話,那含冰所說的,未嘗不是一個辦法。
胡風不說話,含冰也在靜靜觀察胡風。看他臉色變幻,時而歡喜,時而憂心害怕,但最終化作了深以爲然。估摸着胡風的心中對自己的提議不是特别反對,頓時心中一喜,不但替婧媛高興,也替自己歡喜。但臉上的臉色卻是極爲寒冷,嬌喝道:“大色狼,你究竟想清楚了沒有?你這個老混蛋,也不知道你使了什麽妖法,怎麽能讓這麽多女孩子一個兩個都不要命的往你身上撲?真是的。我告訴你,我的提議可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我……我……我……”
胡風雖心中默許(當然,也沒有哪個男人不默許),但即便自己答應了含冰,也不能真正地解決所有問題啊!想到這,便回答得有些期期艾艾了。
看見此景,含冰心中又羞又惱,本想再加把勁先把胡風說服的。不想,這時候突然聽見門外傳來“吱嘎”開門聲,緊接着高跟靴子的聲音“蹬蹬蹬”一步步臨近。胡風與含冰先是一愣,緊接着便看見含冰臉色一白,惶恐道:“哎呀不好了,這個……是小雨,是小雨出來了。大色狼,你趕緊的,趕緊躲到我床底下去,快點啊,不然的話就來不及了!”
“汗!”
胡風也早聽出了這是周雨的腳步聲,也是滿臉駭然,趕緊屁颠屁颠的往床底下躲去,隻是那床低太窄,胡風豁出小命才好不容易給擠了進去。
剛躲好,便聽見門口的敲門聲響起來,含冰開門,正是周雨來找含冰了。
胡風躲在床底下,也瞧不見外面是個什麽情況。隻聽見周雨柔柔的聲音響起來:“冰冰,你……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開門的時候,也一副慌慌張張的表情?”
“哦……這個……沒什麽呢?剛才……剛才有一隻大老鼠從我的房間裏跑過去,所以吓了我一跳,好害怕喔!”
“呀!”含冰随口一說,倒聽見門口的周雨一聲尖叫,估計被含冰的大老鼠吓得臉色蒼白,嬌嬌柔柔的聲音顫抖道:“我說冰冰,你……你可别吓我啊?!要是有大老鼠的話,我……我這就去把風叫來,叫他過來幫咱們抓老鼠!”說完慌慌張張的真要去叫胡風。
“哎哎哎……小雨你别去了。我……我才不要麻煩那頭大色狼呢!哼,他比大老鼠還讨厭,我甯願大老鼠在房間裏,也不願意他在我房間裏。”
聽到這話,胡風汗一把。
“是嗎?”周雨還是不放心:“你确定你不要風來抓老鼠?要知道,半夜的時候大老鼠可是要和你睡一張床的喔。”
“喲呃……”雖心知自己屋子裏根本沒有老鼠,含冰仍是吓得俏臉蒼白,強笑道:“小雨,别……别開玩笑了。那個……你找我幹什麽呢?有什麽事嗎?”
“嘻嘻,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你關于參加蘭蘭婚禮的事情,準備得怎麽樣了?”
“這個啊,也沒什麽準備的……”
這邊含冰與周雨交談,胡風側耳細聽了一下,見盡是說些不痛不癢的話。因是有關參加蘭蘭的婚禮的事情,胡風便沒有興趣聽下去。此刻隻希望周雨盡快離去,自己也好從該死的床底下出來。
百般無聊下,便悄悄巡視起自己的四周來。一瞧之下,正好發現一雙毛茸茸的小拖鞋立在自己眼前。小拖鞋的造型可愛極了,是隻小兔子的造型,兩隻大耳朵高高翹起,紅棗大眼睛正對着自己,像是在微笑。
不過,胡風倒不是用眼睛看着那拖鞋,而是看見那拖鞋上,正靜靜地躺着一個粉紅色的小本子。無聊間,胡風幹脆把那本子揀起來瞄一瞄,發現很普通,是那種女孩子特别喜歡的卡通造型,也沒啥特别的。
随意翻到一頁,娟秀的字迹,上書時間;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天氣,雪;星期三。
正文;今天又和他吵了一架,而且狠狠地罵了他一頓。和往常一樣,他不敢回嘴。不知道爲什麽,罵了他之後,突然感覺心裏很煩悶,做什麽事都提不起精神來,睡覺了……
汗!看完這一篇,胡風這才發覺自己心中的小本本,竟然會是含冰的日記本。一時間看又不是,放又舍不得。雖心知自己偷看含冰的日記,是十分不道德的行爲。但卻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迫切想知道這丫頭平日裏,心裏究竟寫了些什麽東西。
更何況,看這日期完全是最近才寫的。再聯想到平日裏這丫頭的身邊,也根本沒有和别的男人有過交集,如此而言,莫非……莫非這丫頭日記裏的“他”,竟然會是自己麽??
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越想越想往下看。胡風雖心中覺得這不道德,但手依然忍不住往下翻,直接看正文,又是幾行娟秀的筆迹,上書;混蛋,混蛋,大混蛋!你就是個大混蛋!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沒了!
靠!這都寫的什麽啊??除了大混蛋,除了憑什麽這幾個字外,就再沒别的字了。而且和上一篇有着同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篇幅超短,居然加起來都不夠一百字!
切!這丫頭,完全是浪費國家資源。
胡風心中很不爽快,繼續往下一頁翻,上書時間;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天氣,陰;星期天。
正文:今天感覺身子有點不舒服,感覺自己是生病了。但他卻一點也不知道,突然間好想爸爸媽媽,想暖進他們懷裏去訴訴苦,頭好暈。
又沒了!
該死,我就不信這丫頭的日記裏,就沒什麽實質性的内容裏,還偏就要找到它不可。
胡風心裏大聲咒罵着,繼續往下翻。上書時間;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天氣,雪;星期一。正文;今天突然好想好想把大色狼第三條腿打折!大色狼,你知道嗎?!我真的好……咦?!本子怎麽沒了?我靠!到哪去了?到哪去了?該死的,誰能告訴我本子到哪去了??!
全神貫注,本是看到最緊要的關頭,猛然間發現自己手裏的本子突然不見了。胡風心中大急,擡頭一看,隻見一雙亮亮的眼睛瞧着自己,一股淡淡的幽香飄進了他的鼻子,讓他心神皆醉……
“大色狼,你……竟然敢偷看我的日記??”含冰的臉上充滿了火氣,恨不得趴了胡風的皮去。
“哎呀!”看見含冰,胡風一愣,緊接着吓了一跳。原來自己手中的筆記本是被含冰給搶走了。頓時又後悔又臉紅,外帶沒看見後面内容的遺憾,臉色十分的尴尬,不由辯解道:“我說……我不是有意偷看的。是因爲……是因爲你的日記本掉在鞋子上了,我才拿起來看的。”
“去死吧你!你個臭流氓,相信豬相信狗也不會去相信你的鬼話……”
含冰心胸急劇起伏,可氣壞了。她在外面應付周雨,想不到這老混蛋、臭流氓卻躲在床底下悄悄偷看自己的日記,實在是……實在是罪無可恕,罪該萬死,活該千刀萬剮!
蓦然間,隻見含冰大吼道:“臭流氓,你給老娘滾出來,老娘今天和你不算完。”說完,一把揪住胡風的耳朵便往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