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皇上的病情都是大忌，禦醫是不可能當衆說出實情的，即便是當着皇上的面，也多少會有些保留。”皇甫炎繼續道：“所以禦醫說的并無大礙，隻不過是對着衆人說的，可能這麽說，也至少是暫時不會有大礙。無痕回來的時候說，遠遠看着，父皇像是傷了心脈，至于還能撐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安曦姀點點頭，她明白皇甫炎的意思，皇上隻怕是真的撐不了多久了，所以這種時候，他難免就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舉動來。比如說，悄悄立遺囑什麽的，安曦姀雖然沒見過，可這種事情多多少少也聽說過。

皇甫炎摸摸她的頭發：“不用擔心，倒是你今天，怎麽想起來爲二皇妹說話了？”

二公主跟安曦姀不合的事情皇甫炎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就連他也完全沒有想到，安曦姀會在那種時候給二公主說話，雖說那話着實不好聽了一點兒，但是被她這麽一打岔，衆人都鬥志昂揚的要上戰場殺敵，父皇就算是再不想應戰，也不會把二公主給嫁到北蒙和親了。

安曦姀一臉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爲她說話了？不過，我的确不想看着她就這麽死了。皇上的手段也太叫人不恥了，拿自己的親生女兒去和親，對方還是自己的仇人，這不是直接逼着二公主去送死嗎？雖然我也不喜歡二公主，但我也不是因爲同情她才說了那番話，隻是覺得不值。皇上要想讓二公主死，直接賜死不就是了，何必兜圈子？”

安曦姀的确是覺得不值。因爲她想到了她的娘親，玉齊。玉齊當年爲什麽會和親？完全是被自己的哥哥算計了之後再被自己的父親順水推舟給賣了。當然，當年皇國應該也是有意休戰，安靖誠也對玉齊心存愧疚，否則的話，換種情況，玉國要是跟皇國當時就要争個你死我活的，玉齊去和親，她能有命在嗎？安曦姀以前不知道，現在在這裏呆久了才發現，這裏多數女子的命運根本就由不得自己，尋常人家還好，頂多是被聯姻，嫁出去了，嫁得好是命好，嫁不好也多數隻能受着，多數還能留條命在。可在皇室，要麽運氣好找了個好驸馬，有個皇帝爹撐腰想怎麽張揚跋扈都可以，要麽就是運氣不好趕上戰争，動不動就要被送去和親，被迫遠嫁，到時候是生是死，都沒人能管的了了。

這樣活着，還有意義嗎？或者，就那樣死了，值得嗎？

當然不值得！

所以安曦姀才會說那番話，至于二公主自己怎麽選擇，那也跟她沒有關系，她隻是把事實說了出來。倘若二公主自己願意去和親，那她不會強迫人家不去！

她其實還挺意外的，二公主那個白癡任性的刁蠻公主，腦子基本是漿糊做的人，竟然在聽了她的話之後有勇氣跟皇上說要去上戰場！看來到底還是有點兒脾氣的，沒有傻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