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氏心不在焉的吃了一點兒,便十分耐心的等着安靖誠吃完,可誰知道,安靖誠今天竟然跟故意的似的,一頓午膳吃了近小半個時辰。
終于等到他吃完了,也漱了口淨了手收拾好了,玉氏笑魇如花的望着他,問道:“侯爺,我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安靖誠點了點頭,玉氏正要開口說那我們走吧的時候,安靖誠又道:“午睡起來再去,這個時候不太合适。”
玉氏的笑容僵住了,可是她也反應過來了,安靖誠說的是實情。
一般情況下,用過午膳都是要休息一會兒的,太子府裏肯定也不例外。他們若是這個時候去,少不得要讓安曦姀他們折騰一番,的确是不太合适。
玉氏也是這才反應過來,安靖誠肯定是早就這麽打算了,所以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玉氏不是個氣性大的人,平日裏也是沒有生過氣發過脾氣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她心裏就是有些不舒服,憋得難受。可這時候,她也不能表現出來,萬一安靖誠不高興了,不帶她去太子府了可如何是好?
玉氏隻得咬了咬唇,輕聲對安靖誠說道:“那侯爺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吧。”
“不用麻煩了,我在這裏就行。”安靖誠非常自覺的進了玉氏的卧室,堂而皇之的就躺在了她房裏的軟塌上,倒是沒有到她的床上去。
玉氏不想進去,又怕惹惱了安靖誠,誰讓她現在有事要求着他呢?隻得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看到安靖誠已經靠在軟榻上閉了眼睛,玉氏當然不會去打擾,自己走到了床邊放下了帳子坐在床上,卻是怎麽都沒心情睡覺。
先不說很快要見到女兒了的激動心情,就是因着安靖誠現在正跟她共處一室她也睡不着。
那天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可是隻要一想起,玉氏就尴尬的無地自容,臉上直跟火燒一樣。
她靜靜的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尾出神,也不敢躺下來,怕亂動鬧出動靜再驚了安靖誠。兩人雖說是夫妻,但偏偏就是有一種剛認識不久的感覺,總是有幾分陌生和難以适應。
畢竟,她跟安靖誠這些年,實在是不太像夫妻,兩人也幾乎從未像夫妻一樣相處過。
玉氏其實不知道夫妻之間該如何相處,她母後去的早,除了海嬷嬷,她身邊連個長輩都沒有,而海嬷嬷能跟她講的都是有限的。又或者換一種說法,她在心裏,也從未将安靖誠當成是夫君一樣看待。從前是因爲多少有些怨恨,以爲死因着他的原因她才來到皇國,遠離故土。後來知道了真相之後,她更是覺得無法自處,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她真的沒有心思再嘗試一段感情,所以跟安靖誠之間,她總是沒有辦法放松。她看得懂安靖誠的眼神,有掠奪,有占有,有包容,有關懷,也有無奈。可是她連一樣,都回應不起。
她心裏,隻求着能在這裏安穩的渡過餘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