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防衛,皇甫炎還是有自信的。他從搬進太子府開始,就在面臨着無數的刺殺,如果太子府是随随便便什麽人都能進去的話,那他早就死了不止千次萬次了。
在夏洲,在武功上能夠完全勝過陌風,在太子府出入能夠猶如無人之境的人并不多,幾個老怪物早已隐退不出山了,絕不可能插手他太子府的事情。而除了這幾人,就隻有一個月魂宮的宮主月修顔了。
對了,月修顔?
皇甫炎不由的皺眉,怎麽把這個人給忘了。
月魂宮跟朝廷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管是站在什麽立場上,月魂宮都沒有理由來跟朝廷做對,畢竟,這于雙方并無好處。所以皇甫炎壓根沒有把月修顔算在敵人範圍之内。
可提起月修顔,他卻是想起來年少時的一樁舊事。那年他在隴月山上碰上的那個小姑娘,當時并沒有太多在意,後來才知道,那個月修顔,就是月魂宮的宮主月修顔。說來那隻是一樁叫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畢竟當時月修顔年齡太小,皇甫炎也沒有認出來他不是個女孩,對他當時說的話也并沒有在意。因爲那時候的他連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尚不可知,又怎麽會把一個意外遇到的小女孩的話放在心上?
但怕就怕月修顔自己惦記上了,皇甫炎心思何等缜密的一個人,這些年月魂宮有意無意的打探他的消息,他也不是不知道,卻是沒有在意過。畢竟這也實在沒什麽好在意的,當年一面之緣而已,即便月修顔真的是女孩,他一國太子,也不可能娶一個江湖邪教的人爲妻。可他不在意,卻未必月修顔不會因此憎恨他。
皇甫炎倒是真的冤了,可如果換成是自己,跟對方表白之後發現性别不符,心裏大概也會别扭一輩子。
以前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想起來,卻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的。
可以月修顔的身份地位,他總該不會跑到太子府去找事吧?
“去叫人注意一下月魂宮宮主月修顔,有什麽情況立刻來彙報。”皇甫炎想了想,還是吩咐陌影去叫人注意一點兒,以防萬一吧。
隻是這一次他卻是真的漏算了,他大概怎麽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月修顔已經在太子府裏氣急敗壞了。
安曦姀把月修顔關到第二天下午才又見了他。
這回她帶上了小豬一起。
她也沒有虐待月修顔,叫人送了好吃好喝的過來,很大方的請月修顔吃茶點。
“臭女人,你到底準備什麽時候放我回去?”月修顔憋屈死了,這該死的到底是什麽藥啊,讓他半點兒力氣都用不上,更别說想辦法化解了。
“我放你回去?你回去了如果找你月魂宮的人來太子府找事,我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安曦姀捏起一塊點心喂給小豬,小豬乖乖的吃了,安曦姀很滿意,指着小豬對月修顔道:“你還是像它一樣,乖乖的待在太子府,等皇甫炎回來了,我再考慮放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