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痕總算是給了她點兒正常的反應：“我懂了。小嫂子的意思是說，不管這個人本質是不是壞人，都不能用單純的好壞來評價他，壞人也有做好事的時候，好人也有被人利用而做了壞事的時候，是這樣嗎？”

安曦姀：“……你這麽明白，還問我幹嘛？”

真是挫敗。

姬無痕有些不好意思，跟安曦姀解釋道：“是這樣的，今天上街的時候，碰到一個幾年前遇到過的故人。是個單純的小姑娘，當年我在嶺山采藥的時候，她幫過我，當時自是沒什麽。但是今日忽然遇見，我還是難免有些意外。她依舊跟當年一樣眼神清澈，不谙世事，但是我疑心她出身苗疆，所以不得不懷疑她會來梨城，是不是有什麽目的。可我又實在是看不出來，她有任何的目的……”

所以他特别的糾結，是不是要找人查一查小玲兒。

這樣做實在是有些不太好，畢竟小玲兒幫過他，或許，她真的就是聽說他在梨城，過來找他的呢？如果讓小玲兒知道，他派人查了她，那是不是，她會覺得，他是不信任她呢？

安曦姀也忽然鄭重起來：“你懷疑的不是沒有道理，嶺山是苗疆的老巢，她既然來自嶺山，那她就算是苗疆之人，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雖然不能一竿子打死，說苗疆都是壞人，都會對我們不利。但是現在，正是我們跟苗疆箭弩拔張的時候，我們殺了苗疆那麽多人，對方一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倘若有人知道你跟那姑娘有故，利用她來博取你的信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爲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叫小白去查一下這姑娘的身份吧，你也别想太多，你是大夫，她就算是被人利用，也不可能用來對付你，隻是暫時千萬别帶她回府。”

苗疆的人就算是再蠢，也不會蠢到拿毒來對付姬無痕這個神醫，所以安曦姀可以肯定，如果對方真的是有目的而來，那他的目的，絕對不是姬無痕，而是皇甫炎。

姬無痕是皇甫炎的大夫這件事，從那次瘟疫之後，就不再是什麽秘密了，隻要稍微在梨城有點兒關系的人，都能打聽到。所以，利用姬無痕來對付皇甫炎，不是不可能的。

姬無痕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注意的。”

安曦姀囑咐道：“也不必刻意的回避，以免打草驚蛇，萬一那姑娘背後還有人，那你現在，很可有可能已經被盯上了。你自己萬事小心，我會讓小多暗中跟着你，你像往常一樣行事就是了。”

“好。”姬無痕知道，安曦姀這樣做，不是不信任他，而是爲他也爲皇甫炎着想。雖然從心理上，他覺得去調查玲兒的話有那麽一點點的過意不去，但現在是非常時期，也隻能非常行事了。如果查到玲兒沒有任何問題的話，他有機會再跟玲兒道歉就是了。這個時候，不能拿将軍府裏的任何人的安全來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