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媽哭道:“可是世事無常,誰知道前幾日,穆将軍帶兵出戰,竟然死在皇國大将軍安靖城的手上,夫人因爲害怕擔責任,有人會找到她頭上來,這才帶着我們跑了。”
“所以,這些追兵,是玉國的人?”安寶華問道。
常媽點了點頭:“應該是穆将軍這回敗的有問題,這些國家大事我也不懂,隻是剛聽他們說的,要交待,大概是上頭要找穆将軍的麻煩了。”
安寶華隻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
國家大事她也不懂,可是對方既然會在那個穆将軍死了之後來找安怡華,那就很可能是對方知道了安怡華的身份。兩軍交戰之時,她的身份如此敏感,對方會放過她才怪了!
這一次,大概,她是真的死定了。
安寶華有再多的不甘心,這時候,也隻能閉上眼睛什麽都不想了。因爲想什麽都沒用了,一旦被抓回敵營,她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哇哇~”受不了馬車的颠簸,孩子又哭了起來。
常媽心疼的哄着,這孩子的命實在是太苦了一點兒,生來就沒了爹不說,娘還不要她。這以後,可怎麽辦啊!
安寶華看了常媽和孩子一樣,歎了口氣,附到她耳邊說道:“等會兒我跟那些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讓你帶着孩子離開,你回去的話,就還去我住的那個宅子裏去吧,找管事要些銀錢,這孩子,以後就托給你照顧了。”
常媽愣了愣,安寶華沖着她擺了擺手,讓她不要再說話了。
她能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如今她自身難保,肯定是沒辦法管這孩子的了。父親恐怕也難容得下這個孩子,姐姐做了那麽多的錯事,這孩子也更是來曆不明,她現在能肯定,安怡華的嘴裏是連半句實話都沒有。
所以,這孩子還是讓常媽帶走吧,看她對這孩子也算關心,給她些銀錢,以後她要是願意照顧,就照顧。不願意她就想别的辦法,總之眼不見心不念,她這個當姨母的,也隻能做到這份兒上了。
安寶華把自己腰間的荷包解了下來給常媽,小聲道:“拿着這個見管事,就說是我說的,叫他給你些銀子,你就走吧!順便把我的去向也告訴他,若是能趕得及救我便救,趕不及,也隻能是我命不好了!”
常媽拿着荷包,眼淚嘩嘩的落下來,這都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親姐妹,怎麽會差别那麽大呢!
安寶華敲了敲車門,喊道:“喂,停一下,停一下!”
這些人隻是負責把她們帶走,并沒有要傷人的意思,聽到動靜,還是停了下來,問道:“怎麽了?”
安寶華道:“這位大哥,你看,這孩子一直哭,實在是受不住了。我不知道上面要帶我去是做什麽,但是孩子是無辜的,她一個不滿月的孩子,就算是有什麽事情,也跟她沒關系。所以我想求你們,在這裏把孩子放下吧。我們已經走了大半天了,這荒郊野地的,她們盡多是找個村子落落腳,給孩子讨點兒吃的,也來不及報什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