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傾舞的表情太過平淡,平淡到讓易寒忍不住想要知道,她當真就一點也不在乎他們此番要去哪裏,做什麽,有什麽危險嗎?
而且,她是于阗國的人,怎對他說要去淵雪國,便隻是應了一聲,就沒有再多的話題?
所以,他想問,爲什麽,她可以做到這般的淡然,連一絲的疑問也沒有。
風傾舞嘴角淡淡揚起,眸光閃着堅決的神色,她說,“易寒,你怎的就忘記了?我說過,這輩子我是跟定你了,無論你在何處,我都會無怨無悔的跟着。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問清楚你爲何要去淵雪國?況且,你就算是淵雪國的人,我亦不會因爲要離開這裏而感到難過。因爲……你在傾舞心裏,是夫君……”
易寒怔了怔,心裏說不清是激動還是喜悅。
她說,在她心裏,他是她的夫君。這二字,不斷的敲打着易寒的心,讓他的心陡然跳的飛快。
忽而,他攬過她的身子,用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摩挲了幾下說道,“是呢,你是我的妻,舞兒,我感謝上蒼,賜給我這麽一個你。”他頓了頓,又問道,“舞兒,還記得我們曾經許下的願望嗎?”
風傾舞心裏一頓,便想起那夜,正是燈火佳節,集市上到處是人,很是熱鬧。後來,在萬簇煙火之下,她和他一同放飛了天燈,然後許下了願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願望。
如今,距那個時候已有兩個月有餘,風傾舞偶爾想起時,都會感慨不已。
擡眸,她看向易寒,抿嘴問道,“那事怎會不記得,今兒怎的就說起這件事來了?”
易寒搖搖頭,眸光暗沉下來,有那麽一瞬間,風傾舞的感覺到易寒的眸中閃過了一絲她看不懂的别樣情緒。
這種情緒,因爲看不懂,而讓風傾舞有些無措。
許久,她方聽易寒說道,“舞兒,我隻想你會永遠記住那一句話,一輩子都記得,永遠也不要忘懷。”
風傾舞一愣,疑惑的咬唇輕輕的點了點頭,心裏悄然生出了一絲不安。她依稀能感覺到,易寒似有千言萬語對她說,可又始終說不出口。風傾舞不禁想,那些話,是不是不能說,亦或是,說了,會傷了她的心?
一生一世一雙人……
風傾舞身體猛地一顫,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難道,易寒在淵雪國已經有了妻妾?所以,他才要他記住這句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又是處在了一個什麽位置上?
長久以來,她一直沒去想這個問題,或許,是她心裏在本能的排斥這個問題。而現在,這個問題被擺上來時,她開始忍不住的害怕!
害怕,她不過是易寒其中的一個女人罷了……
雙手,不自覺的抓緊了易寒的衣裳。
易寒眉頭一皺,心裏知曉風傾舞該是猜到了什麽?
隻是,她會不會由此而誤會了?
他心裏一陣氣惱,便低下頭狠狠的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警告道,“舞兒,不許你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