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姐姐!”
果然她的突然出現,讓任夢玲愣了一下,出乎意料地稍稍恢複了平靜。
“哎,你不能進去。”守門的兩位警官一如既往的恪盡職守。
“你們讓我進去,讓我和她說說話,拜托,求你們了……”
“不可以。”
“讓她進來。”裏面的警官一聲令下。
“任姐姐!”一進門,她整個心都揪起來了。
她頭上有紗布,蜷縮在床的最裏邊,很害怕地顫抖。
糖糖趕忙沖上去,一把擁住那還在顫抖的身體,天哪,她明明還是個病人呢。
擡眸看看這些警官,“一定要現在審問嗎?她身體還沒有康複,情緒這麽不穩定,她在生病,你們就不能寬容兩天嗎?”
警察個個沉默了一會兒,接着無奈而嚴肅地說:“醫生說了,她的身體狀況可以接受審訊,我們沒有把她帶去警察局在病房對她進行審訊已經是很寬容了。”
糖糖一聽發火了,“是哪個醫生說可以的?這人都成這樣了,這叫可以?!”
“小姐,你明明是這件事的受害者,爲什麽……”
“因爲,她是我的老師也是我的朋友,是我對不起她在先。”她認真地低訴。
一直低着頭的任夢玲停止了顫抖,緩緩地擡眸,看着突然到來拯救她的糖糖,她的眼神還是那般的清澈見底,而自己卻已經渾濁不堪,甚至曾經裝入了可怕的殺氣。
還能說什麽,還能恨什麽,還能怨什麽,罷了罷了……
“任姐姐……我了解,什麽都了解,我會幫你的,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幫你的,隻希望你不要恨我了,我們還能做朋友。”字裏行間透着真摯。
兩行熱淚劃過她幹澀蒼白的臉,這個女孩到底是有多純美多善良,經過生死一截,她竟然還希望能和她這個殺人未遂的罪犯做朋友?
呵,究竟是她太傻,還是自己太愚蠢,明明有那麽珍貴的友情,可是自己卻不好好珍惜,還親手将這段友情撕碎,而作爲受害者的她卻一針一線地渴望那這段友情縫補還原如初。
直到這一刻,她才從那兩個小時的夢魇中蘇醒過來,那是一段美麗的夢,同時也是一段可怕的夢,差點将她和她珍惜的所有人推入無盡深淵。
人可以入夢,享受現實生活中享受不到的美麗,但絕對不可以入夢太深,因爲太深,美好就會變成一種緻命的可怕,擁有摧毀一切珍貴的力量……
她一下子投入她的懷中大哭特哭起來,所有的委屈和不快在這一瞬間爆發,而糖糖任由她哭泣,臉上洋溢着開心,小手輕撫她顫抖的背脊,真好,任姐姐終于願意重新相信她了。
任夢玲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愣愣地靠在糖糖的懷中,恍如夢語般說:“謝謝你,讓我走出了夢魇,對不起,我的夢傷害到了你……”
“啊?”這麽深奧的詞彙糖糖似乎聽不太懂,不過她還是對她綻放出最美的笑容。
她緩緩起身,擦去眼淚,決定坦然地去面對自己的現在和将來,走出夢魇讓她有了一種無所畏懼的力量,“警官,開始吧,我接受審訊。”